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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的动作在彼此的对手眼中也都慢了下来。
广西仔对上的是天收。
天收拿着锤子，第一下就重重磕在骨朵的长柄上。
可这一下并没有把看似纤细的长柄击断，而是给了广西仔一个机会。
广西仔抓住时机，一只手飞快抓住天收的锤头，同时向前一步，骨朵的钝头向着天收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可天收也不是白给的，在这个时候，天收的脑袋一偏，整个人向下一躬，一个猛子就扎向广西仔的怀里。
两个人立刻从地上转到了地面。
而小树这边的情况，要远比天收那边危险的多。
老西知道自己手里的军刺不能和小树的斧头正面抗衡，所以他的每一步都极为刁钻。
他利用了军刺的长度优势，在攻击小树的同时，有意无意的引导着小树，让他远离天收和广西仔。
“我杀过很多人，可从来没杀过自己的战友，看来今天要破例了。”老西在划了小树胳膊一刀后惋惜的说道。
小树则是满不在乎，“如果能选，我想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这个傻逼的江湖。”
老西呵呵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小树也抓住时机，一斧头剁在老西的肩膀上，“我多么希望咱们的手可以用来保家卫国，而不是用来争夺那些肮脏的臭钱。”
随着斧头拔出，老西痛哼一声，“呵呵呵，老兵，这就是命。咱们这群人的命。”
此刻老西已经放弃了防守，转而用一种搏命的姿态，向着小树发起冲杀。
小树也知道，现在的老西是在用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态来和自己玩命。
所以他也闭上了嘴巴，不再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法来分散老西的注意力。
小树看着老西略显生疏的动作，这是军旅生涯给他们的最永久的礼物。
这种肌肉记忆将会伴随他们一生，直至进入坟墓。
在这一刻，小树竟然找到了一丝战场搏命的快感。
只不过当时的他面对的是阿三，而今天的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同胞。
小树一斧子劈空，但立刻向上一调，冒着被老西一刀刺穿胸口的风险，打飞了老西手里的军刺。
下一秒小树调转斧头，用后面的斧背重重敲在老西的头顶。
连续三下，小树用了七八成的力气，直接把老西打倒在了地上。
老西的耳蜗中流出鲜血，整个人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此刻的小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下不了手。
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人不是欺男霸女的渣子，而是曾经保家卫国，投身到时代洪流中的同胞。
此刻的小树再一次被悲伤的情绪所充斥。
老西挣扎的翻了个面，此刻的眼角、耳蜗都流出了鲜血。
“怎么不动手啊？”老西气若游丝的问道。
“我下不去手。”小树的回答十分坦然。
“呵。”老西笑了一声，“看来你的大哥把你保护的很好，良心未泯，你还有一个军人的道德。”
小树那张浅棕色的脸上出现了两道泪痕，“我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咱们应该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而不是蝇营狗苟的算计里，我们不应该在这潭泥水里发烂发臭。”
老西此刻仿佛是看开了，“伙计，我活不了了，给我一个痛快吧，如果有可能不要杀了广西仔，你说得对，咱们这样的人，死在江湖才是耻辱。”
说完，老西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