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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的历史上，有很多开国功臣蜕变为地方世家的例子。
这些人在朝中安插耳目，安排亲信，通过提拔和血缘建立起一张无形的大网。
后世人们管这样的世家叫作门阀。
而尚指导的靠山就是这漠北这一块最大的世家门阀。
“现在尚局背后是两座靠山，不然也不可能在三十几岁就坐上这个位置。”张昊朴手指重重的敲了敲床沿，“唉，阵营这种东西，就好像我们跑江湖差不多，你一旦加入到里面，就永远脱不了身。”
这一刻，我理解了尚指导为什么只愿意庇护我一个人。
他也不是个自由身了。
“你现在也算是那家的人？”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我当然是不敢直呼其名的，所以只能用那家代替。
张昊朴脸上多了一抹苦涩，“我算个屁呀。”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人家那样的世家，只要我们攀附上了，那就是鸡犬升天。
可这艘大船怎么可能一点门槛没有，你就是去景区的观光船也都要买船票，就更别提这个了。
我们在那些人眼里就是蕞尔小民，通俗点说，就算我们死在人家面前，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
张昊朴脸上的苦涩收敛，转而是一副认真的神色，“曜哥，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咱们登上那家这艘大船，你干不干？”
张昊朴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们两人之间炸开。
登上云家这艘大船，这句话对于我的诱惑力，不亚于一千万对于普通人的诱惑力。
只要登上这艘大船，我和尚指导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条船上的人了。
但这也代表着我永远失去了退出江湖的机会和必要。
我看向张昊朴，“你不是打算洗白吗？”
张昊朴笑了笑，“呵呵，我打算洗白，可洗不洗白是我说了算的吗？我在衙门口里的档案都快有一人高了，就算我想洗白，那些想拿我当业绩的捕快，那些靠我发财的神仙，他们哪个能饶的了我？
就算我再培植起一个可以代替我生态位的新人，我又怎么去保证那个新人不会对我起杀心？”
“曜哥，江湖就是一个圈，你甩出的回旋镖迟早有一天会打到你自己的人身上。”
“我杀了王皓，现在我也怕别人杀我。而我想要不被别人杀就要往上走，把这个圈弄成一个螺旋，就像是弹簧那样。”
江湖就像是一个圈，你甩出去的回旋镖迟早有一天会打到你自己身上。
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所谓因果，大概率也就是如此。
“我需要想一想。”我对着张昊朴认真说道。
张昊朴点了点头，“行，曜哥，你先玩两天，大后天给我答复就行。”
在把张昊朴送走后，我就坐在床上思考起来。
我之所以没有给出张昊朴明确的答案，是因为我在害怕。
这种人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
一招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如果到时候没把脸露了，而是把屁股露出来了，那可就太操蛋了。
所以哪怕这次抛出橄榄枝的只是芸家的一个旁支，那我也必须要慎之又慎。
民国时期，有一个人叫杜月笙，他凭黑道起家，最后成为青帮三巨头之首。
在此期间，他为了攀上政府的关系，替老蒋做了不少脏事恶事，就连抗日期间，他也响应老蒋号召，出钱出力。
可到最后他落得一个什么下场？贫病交加，凄惨落幕。
我不觉得我比杜月笙还牛逼。
人情世故如杜月笙都尚且不能避免被权贵弃如敝屣的下场，就更遑论我姜启曜一介流氓了。
我是个求稳的人，凡事没有六成往上的把握，我是不可能轻易做出决定的。
所以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可张昊朴都把话讲出来了，我如果拒绝，那我和张昊朴之后的关系又该如何维持。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房门被琪琪她们敲响。
老池说要带小美去骑马玩，顺便把我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