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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灿和郝响马被放出来是一个月后的事。
天气已经由秋末转向冬初。
在看守所的门口，我看到了这两个憔悴的男人。
我不知道一夜白头这个词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在我看到姜灿的时候，他的一头黑发已经是黑白斑驳。
我给他们摆了火盆去晦气，郝响马直接一步跨了过去。
而姜灿却是盯着那个火盆看了良久，随后抬起脚，一脚把火盆踹翻。
我和郝响马都被姜灿这个举动吓到，我以为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出现了问题。
可姜灿只是看着那个被他踹翻的火盆说道：“二哥，我哥的仇还没报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股赵文离世的哀伤又一次涌了上来。
简单吃过饭后，我带着他们去泡澡。
一个偌大的澡堂直接被我包了场。
我们三个人一丝不挂的泡在水池子里，“文哥的葬礼我办了。”
姜灿点了点头。
“大哥，老三，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文哥为什么会死？”
听到我这句话，姜灿立刻抬起了脑袋，“顺成没告诉你？”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联系不上他，是刘海把事情告诉了我一个大概。”
姜灿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随后重重一拳砸在水面上。
溅起的水花让我和郝响马下意识的躲避。
“这个杂种，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哥也不会死！”
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郝响马。
而郝响马也只是回复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姜灿此刻低着脑袋，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嘀嗒。
我看到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姜灿的脸上滴入浴池。
那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宣泄。
“我哥死了，我哥本来不用死的。”
姜灿的声音哽咽。
我知道他憋了太久，现在也该让他好好的发泄一下了。
在他们两个人的口中，我也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赵文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姜灿、郝响马这两员大将把马虎和那个平县大哥压制的死死的。
而在招标问题上，赵文所投的价格几乎是没多少利润空间，更是把王成龙压制的极狠。
当时的赵文绝对是风头无两，可姜灿却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想让赵文去阳县避两天风头，这里的事有顺成、姜灿、郝响马也够用。
赵文到时候只需要在投标日把标书交到政府手中就算是大功告成。
可顺成和弓浩却是和姜灿意见相左，他们觉得越是节骨眼，赵文就越不能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家兄弟找上了赵文，希望可以合作一下。
这也就有了赵文前往赴宴，命丧西河滩的事。
在姜灿看来如果没有顺成的坚持，赵文早就去了阳县，也不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西河滩。
而我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异常。
这里面竟然还有弓浩的事。
结合弓浩过往的光荣事迹，我立刻就对他产生了怀疑。
“弓浩那两天在干啥？”我开口问道。
郝响马不屑的嗤了一声，“他能干啥，有文哥撑腰，他恨不得把脑后的反骨撑出来扇钱斌两个嘴巴。”
钱斌就是弓浩曾经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