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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灿绝对是把我的交代当成个事在办,三天后他就把一个人带回了矿区。
姜灿告诉我,炸我家和炸庆伟的雷管就是从这个人手里留出来的。
我看着这个被姜灿打的不成人样的人,脸色铁青。
“你说找你买雷管的人长什么样?再说一遍。”姜灿一脚踹在那个人背上。
那个人勉强直起身子,“一个戴着个大口罩,脸上好像有一道疤。另一个左手是个残疾,手腕的位置被人整齐砍断。”
我的脸色更加阴沉,两个熟悉名字在此刻呼之欲出。
胡飞和刀疤回来了。
从1989年被我逼的远走他乡,到现在一年时间,他们还是回来了。
我没再问什么,因为眼前这个矿工也不可能知道胡飞他们的下落。
在姜灿把人带走后,我拨通了马虎的电话,我只告诉他一句话:“胡飞和刀疤回来了,这些事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既然他们先动手了,那我顺便就把枪击马虎的事也算在他们身上,反正马虎也不可能和他们坐下来面谈。
我现在思考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为什么非要在赵文和马虎开战的这个节骨眼上?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当时到底是谁把他们俩个接走的?他们俩这一年到底去了哪儿?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发现我这一年简直顺的可怕,就像是有人故意让我崛起。
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我,我的一切举动仿佛在冥冥之中就有了安排。
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极不好受,可我偏偏还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手笔。
是刘云鹏?是刘云飞?还是…,我真的一无所知。
在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所谓的大哥都是狗屁,在那些真正的狠人和大哥面前,现在的我只是一只活在他们算计中的蝼蚁而已。
胡飞和刀疤这两个快要在我记忆中消失的人,现在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当中,并且成为了最能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人。
只不过被他们威胁的远远不止我一个。
我现在要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最大限度的去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样我才有可能在胡飞和刀疤暴露在大众视野中时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现在这个局面比的就是谁能忍得住,谁能活得久。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存活在这个江湖。
我妈在矿区这几天心情明显不错,晚饭过后还拉着我和琪琪在矿上闲逛。
看着那些一身乌黑的工人,我妈的眼神中常常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如果我能当个工人,那你哥也不至于不学好。”这是被我妈常挂在嘴边的话。
当时的工人实行的还是顶班,就连矿上的工人优先考虑的也是子弟。
我妈拉着琪琪的手,给她讲着自己的往事,讲她是怎么嫁给的我爸,怎么带大的我和我哥。
琪琪听得频频点头。
我妈突然停下脚步,从一旁的土坡上摘下了三朵蒲公英,分给了我和琪琪。
“琪琪,咱们女人天生就像是这蒲公英,到哪儿就在哪儿落地生根。男人们这辈子只有一个家,咱们女人不一样,咱们有三个家,娘家、婆家、自己家,只有你也当妈的时候,你才能有一个自己的家。”
我妈说着就把蒲公英放在嘴前,轻轻一吹。
蒲公英上的白絮被她吹起,飘向了远方。
我和琪琪学着我妈的样子,把蒲公英吹散。
在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我的孩童时期,我妈拉着我和我哥从地上回来,我哥扛着锄头,我妈一手拉着我哥一手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