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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听到徐虎的问题,哈哈大笑。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徐虎:“我老五虽然粗人一个,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徐虎不是那种给人当枪使的货色。”
徐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五皇子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来投我,就得拿出真本事。我这儿不收废物,也不养闲人。你说你在黑石郡城干翻了凶魔,那是你的事,我没亲眼看见。你得让我开开眼。”
徐虎放下茶杯:“殿下想看什么?”
“你不是擅长拳法和枪法吗?”
五皇子站起身,搓了搓手掌,“正好,我府上也有几个练家子,让他们陪你玩玩。你放心,点到为止,不会伤了和气。”
徐虎还是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不管是装的也好还是什么,这样处理起来容易一些,他站起身来:“行。”
五皇子领着他出了偏厅,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一座宽敞的演武场。
场地比三皇子府的演武场大了一倍不止,地面铺着厚厚的青石板,边缘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兵器。
场边还站着七八个武者,有的在练拳,有的在对练,看到五皇子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五皇子拍了拍手:“都过来。”
那几个武者快步走过来,站成一排。五皇子指了指他们,对徐虎说:“这几个是我身边的老人了,都是通玄期的好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最左边一个身材精瘦、目光锐利的中年人:“这是赵谦,通玄中期,使一对短戟,跟了我六年了。”
又指向第二个,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这是钱豹,通玄中期,使一根熟铜棍,力气大得很。”
第三个是个面容冷峻的黑衣汉子,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长刀:“这是孙铁,通玄后期,刀法一流。他是我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之一。”
第四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形佝偻,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这是周伯,通玄后期,掌法厉害。他老人家以前在军中待过,经验老到。”
五皇子一一介绍完,又指了指徐虎:“这位是徐虎,从黑石郡城来的,通玄后期,拳法枪法都拿手。你们待会儿陪他练练,别丢了咱们府上的脸。”
几个人齐齐抱拳,目光齐刷刷落在徐虎身上,带着审视和打量。
徐虎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大致有了数。四个通玄期,两个中期两个后期,阵容确实不错。
尤其是那个孙铁和周伯,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刚突破的那种。
五皇子退到场边,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徐兄弟,你先挑对手。他们随便挑?”
徐虎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行,哪个兄弟先来,我都可以。”
这话一出,对面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钱豹第一个站出来,瓮声瓮气地说:“我先来领教领教徐兄弟的高招。”
他从兵器架上抽出熟铜棍,大步走到场中央。那根铜棍有碗口粗细,少说两百斤重,在他手里却轻得像根筷子。
徐虎走到兵器架前,挑了一杆铁枪。这杆枪比他在招贤馆用的那杆重一些,大约一百五十斤,握在手里还算趁手。
他走到场中央,单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请。”
钱豹也不客气,大喝一声,熟铜棍抡圆了砸下来。这一棍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砸实了,别说人,就是一头蛮牛也得当场毙命。
徐虎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铁枪贴着铜棍的边缘滑过去,枪尖直刺钱豹的肋部。这一刺又快又准,角度刁钻,钱豹来不及收棍,只能猛地扭腰躲闪。
嗤啦一声,他的衣襟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
钱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枪就不是划破衣服那么简单了。
“好快的枪。”钱豹咬牙说了一句,再次挥棍攻上来。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虚实结合,铜棍时而横扫时而直捣,配合脚下步伐,试图把徐虎逼到角落。
徐虎站在原地,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地面上。
他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但每一枪都让钱豹不得不全力防守。
打了十几个回合,徐虎忽然变招。他一枪虚晃,骗得钱豹举棍格挡,紧接着手腕一翻,枪身猛地一抖,啪的一声抽在钱豹的小腿上。
钱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徐虎收枪后退:“承让了。”
钱豹揉着小腿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拱了拱手:“徐兄弟好枪法,我服了。”
场边的五皇子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好!干净利落!”
孙铁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拔出腰间的窄刃长刀:“我来。”
他的刀法和钱豹完全不同。钱豹是力量型的打法,孙铁则是速度型。他的刀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银光闪烁,刀刀不离徐虎的要害。
徐虎打起精神,铁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孙铁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的兵器碰撞声密集如雨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打到三十回合左右,徐虎逐渐摸清了孙铁的套路。他的刀法确实快,但有一个破绽——每次变招的时候,他的右肩会微微下沉,露出一个短暂的间隙。
徐虎抓住这个机会,在孙铁又一次变招时,铁枪猛地一送,枪尖擦着孙铁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头发。
孙铁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飘落的发丝,又抬头看了看徐虎,沉默了几秒,收刀入鞘:“我输了。”
五皇子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场中央,用力拍了拍徐虎的肩膀:“好!好本事!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转头对孙铁几人说:“你们几个,以后多跟徐兄弟亲近亲近,互相切磋切磋,都有好处。”
几人抱拳应是。
五皇子拉着徐虎的手腕,边走边说:“走走走,喝酒去。你今天刚来,我得好好给你接个风。”
徐虎被他拽着往外走,随口说了一句:“殿下,其实我今天先去了一趟三皇子府。”
五皇子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问:“哦?我那三哥怎么说?”
徐虎把在三皇子府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李云鹤当众挑衅的事。
五皇子听完,冷笑了一声:“我那三哥什么都好,就是骨头软。天剑宗一个外门长老的儿子,就敢在他府上吆五喝六,他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