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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路？”
大汉挠了挠头，做出为难的表情，“这可不好办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最近城外不太平，我们帮主说了，过往的车队都得检查检查，防止有人私运违禁物。”
“我再说一遍，把路让开。”李信的声音冷了几分。
大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李堂主，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大家都是断碑城讨生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我查一查，没问题我自然放你过去。你非要硬闯，那就是不给我们赤骨帮面子了。”
“你们赤骨帮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们面子？”
李信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大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挥手，关卡后面的几个人纷纷拔出兵器，往前逼了一步。
“李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赤骨帮的地盘，你想从这里过，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你们的地盘？”
李信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没有任何温度，“这方圆百里都是我铁旗帮的猎场，什么时候变成你们赤骨帮的地盘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光闪过，刀刃直劈大汉面门。
大汉早有防备。他退后半步，铁锤横举，铛的一声架住了这一刀。
火星四溅，大汉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虎口崩裂出一道血口。
“李信，你他妈真敢动手！不怕我赤骨帮和你们开战。”大汉吼了一声，抡起铁锤反砸过来。锤风呼啸，带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李信充耳不闻，侧身避开，刀锋贴着锤柄滑过去，在大汉的小臂上拉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半条袖子。
大汉吃痛，动作慢了半拍。李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紧随而至，直取咽喉。
大汉仓促间举锤格挡，但李信这一刀是虚招——刀锋在即将撞上锤面的瞬间突然下沉，改劈为撩，从下往上划开了大汉的腹部。
大汉的肠子混着血水从伤口里涌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嗬嗬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李信没有停手。第三刀落下，斩断了大汉的脖子。
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还想说什么。
剩下的赤骨帮众愣住了。有人尖叫一声，扔掉兵器转身就跑。李信没有追，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淬体巅峰也敢来拦老子的路。”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马三刀，“把路障搬开。”
马三刀招呼几个人上前，把横在路上的木桩拖到路边。车队重新启动，从那具无头尸体旁边经过。
徐虎走过时，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滚落的人头。淬体巅峰，在李信手下走了三招。
不算太弱，但也绝对算不上强。这种人来设卡拦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他抬眼看向李信的背影。李信走得很快，刀已经入鞘，但握刀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刀柄。
他在想什么，徐虎大概能猜到。
赤骨帮派一个淬体巅峰来送死，目的很明显——制造借口。
铁旗帮杀了赤骨帮的人，赤骨帮就有理由报复。而这个淬体巅峰的死活，对赤骨帮来说根本不重要。
问题是，李信明明看穿了这一点，还是动了手。是因为性格本就如此，还是因为那批煞晶矿石不容有失？
徐虎不清楚，也不打算问。他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车队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断碑城的轮廓。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城门处有铁旗帮的人在值守。
李信在城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荒野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影。
但他知道，赤骨帮的人一定在某处看着。
“马三刀。”他开口。
“在。”
“回去之后，你带人去库房把货交接了。我去见帮主。”
马三刀点了点头：“明白。”
李信转身走进城门，步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马三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回过头来，对着队伍喊了一声：“走了，入库！”
队伍涌进城门，朝着铁旗帮驻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