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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练功。”徐虎说。
石头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汗珠，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熄灭的火堆，没再多问。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脱下外套，躺了下来。
“明天还得出城。”他说，“早点睡。”
徐虎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城南一座破旧的院子里，刘莽回来了。
他带着五个队员，扛着三头妖卒的尸体，在暮色中走进院子。三天的野外猎杀让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猴子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刘莽，脸色不太好看。
刘莽把肩上的妖卒尸体卸下来，看了猴子一眼：“怎么了？”
“疤脸死了。”猴子说。
刘莽的动作顿住了。他直起身，盯着猴子：“怎么死的？”
“那个徐虎杀的。”
猴子的声音有些发虚，“你走的当天晚上，疤脸让我去找铁旗帮矿场的人，想把徐虎卖过去。徐虎听见了，夜里动的手。疤脸被他掐断了脖子。”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刘莽身后的几个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疤脸是不对，但那是咱们自家兄弟。”
一个叫张闯的队员咬着牙说，“那个姓徐的算什么？队长救了他的命，他就这么报答？”
“就是。”另一个叫王麻子的队员附和道，“疤脸是想卖他，但这不是还没卖吗？他直接就下死手，这也太狠了。”
刘莽没有说话。他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浇在脸上。
冷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抹了一把脸，站起身：“疤脸的尸体呢？”
“埋在后院了。”猴子说。
刘莽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其他队员看着他，等他表态。
过了好一会儿，刘莽才开口：“疤脸是自己找死。”
张闯一愣：“队长——”
“我说了，他找死。”
刘莽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走之前交代过，让徐虎老实待着，等我回来再说。疤脸不听，想把人卖掉换钱。人家听到了，能不反抗？”
张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但徐虎也确实不给我面子。”
刘莽接着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我救了他的命，他还杀了我的人。就算疤脸有错在先，他也该等我回来再说。直接动手杀人，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抬起头，看向猴子：“他走之前说过什么没有？”
“说了。”
猴子连忙把徐虎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他说，等您回来告诉您，疤脸想把他卖去矿场，人被他杀了。他欠您一条命，这个人情他会还。还说在您院子里见了血，跟您说声抱歉。”
刘莽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屋檐下，拿起挂在墙上的烟枪，塞上烟叶，点上火，吸了一口。
烟雾在暮色中缓缓上升，消散在昏暗的空气里。
“张闯。”他开口。
“在。”
“明天你去城里打听一下，看看徐虎在哪里落脚。打听到了，别惊动他，回来告诉我。”
张闯点了点头：“知道了。”
刘莽又吸了一口烟，望着院子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没有再说话。
其他队员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再开口。他们知道刘莽的脾气——他心里有火，但这火不会冲着自家人发。
至于他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徐虎，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