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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手腕脱臼使不上力，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了下去。
徐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我给过你机会了。”
疤脸浑身一颤，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不……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疤脸的声音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也是没办法……队里开销大……我就是想多赚点……”
徐虎看着他，没有说话。
疤脸以为有转机，连忙继续说：“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帮你卖命……我——”
徐虎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伸出手，掐住疤脸的脖子，拇指抵在喉结两侧，用力一错。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折断一根枯枝。疤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还想说什么。
徐虎松开手，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蹲下身，在疤脸身上搜了一遍。
腰间摸到一个钱袋，掂了掂，大概三四两碎银子。
又把怀里摸了一遍，找到几枚铜钱和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指甲盖大小，质地坚硬，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泽。
煞晶碎片，虽然只是下品的残渣，但在这地方也算值钱的东西了。
徐虎把银子和煞晶碎片揣进自己怀里，站起身。他没有急着走，而是转身走进了疤脸刚才睡的那间屋子。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
徐虎扫了一圈——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木桌，墙角堆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杂物。
他走到床边，掀开褥子，已经磨损发毛，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大力牛魔拳》。
徐虎翻开册子，里面是用炭笔抄录的文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汗水洇花了。
内容很浅显，讲的是如何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呼吸法打磨筋骨皮肉，逐步强化肉身。
这是这个世界的入门级功法，在大陆货色里都属于最基础的那一类，任何一个猎妖队的底层武者只要花些钱都能弄到。
但徐虎要的就是这种基础货色。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高深功法，而是了解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气血如何生成，经脉如何运行，天地元气中的邪神气息如何影响修炼。
只有把这些底层逻辑摸清楚了，他才能用命格推演出适合自己的路。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又在屋里翻了一遍。
床底下找到半袋干粮，墙角找到一把缺了口的短刀，刀鞘已经开裂了。他把短刀别在腰间，干粮袋挎在肩上。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猴子。
猴子已经醒了，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发抖，下巴肿得说不出话。
徐虎蹲下身，用手拍了拍猴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等你们老大回来，你跟刘莽说，疤脸想把我卖去矿场，人被我杀了。我欠他一条命，这个人情我会还他。”
“还有——替我跟他说声抱歉，在他院子里见了血。你最好不要添油加醋，要不然你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猴子当然知道徐虎说的是谁，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徐虎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那个断腿的俘虏。俘虏缩在墙角，不敢看他。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院子。
院门外，夜色正浓。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不到行人。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夹杂着某种野兽的低沉嚎叫。
徐虎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巷，在巷子深处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掏出那块煞晶碎片，在指尖翻了翻。指甲盖大小，纯度一般，里面蕴含的能量粗粝而狂暴，与原世界的灵气截然不同。
但命格碎片在胸口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这东西它能处理。
他把煞晶碎片收好，又掏出那本《淬大力牛魔拳》，借着微弱的月光翻了几页。内容确实粗浅，讲的都是最基本的打磨筋骨的法子，放在原世界和练皮功法有的一拼。
但其中关于气血运行的描述，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他把册子合上，塞回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天穹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小巷继续往前走。现在他需要三样东西：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份能干的活、一门能练的功法。
功法已经有了，虽然粗浅，但够他入门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先把这本《大力牛魔拳》吃透，再考虑下一步。
铁旗帮人最多，管理最松，适合他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混进去。青鳞帮门槛太高，赤骨帮名声太臭。铁旗帮是首选。
徐虎打定主意，先进入一个本土势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