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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五指并拢，一掌拍出。这一掌没有剑气，没有花哨的变化，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掌。
但徐虎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倒塌的大山面前。
徐虎没有硬接。他心念一动，丹田中的真气气旋猛地一涨，血煞真气从体内涌出，在身前一尺处凝聚成一层淡红色的真气护罩。
护罩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着血色的光泽，像是一层凝固的血琉璃。这是真气境的基本能力——真气外放，凝气成罡。
不再是真劲时代那层看不见的薄膜，而是肉眼可见、刀剑难破的真气屏障。
慕容恪那一掌拍在真气护罩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真气护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重锤砸中的冰面。徐虎感觉胸口一震，气血翻涌，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丹田中的真气气旋疯狂旋转，源源不断地将真气注入护罩之中。裂纹在真气的补充下迅速修复，护罩重新稳定下来。
慕容恪看着那层淡红色的真气护罩，目光微微闪动。他这一掌用了八成功力，本以为能将徐虎打得重伤，但这小子居然用真气护罩硬生生扛住了。
“刚突破就能将真气运用到这种程度，确实少见。”
慕容恪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但你还能撑多久？”
他右手再次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剑气。
这道剑气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细小，只有小指粗细，但凝聚的程度远超之前——剑气的颜色近乎实质，在指尖吞吐不定，散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锋锐感。
他一指点出。剑气如流星般射出，直刺徐虎的真气护罩。
剑气撞在护罩上。
嗤——！
一声尖锐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条插入了水中。剑气与护罩接触的地方冒出白色的烟气，护罩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徐虎感觉到了一股尖锐的穿透力正在突破他的护罩。那道剑气的凝练程度远超他的预料——不是靠蛮力硬砸，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上进行穿刺。
他咬牙，丹田中的真气气旋疯狂旋转，将更多的真气注入护罩之中。
但剑气的穿透力太强了，护罩的裂纹在不断扩大，眼看就要被刺穿。
徐虎脑中飞快地转了一下。硬扛下去不是办法。他刚突破，真气总量和对真气的运用都不如慕容恪，继续耗下去只会被耗尽真气。
他不再犹豫。在护罩即将被刺穿的瞬间，他猛地撤去护罩，身形向后飘退。
同时双手齐出，两道拳罡化作虎头，隔空轰向慕容恪，阻住他的追击。
慕容恪一剑刺穿护罩，正要乘胜追击，两道虎头拳罡已经迎面轰来。他不得不挥剑斩碎拳罡，耽误了这一瞬的时间。
就在这一瞬间，徐虎的身形已经腾空而起。
丹田气旋吞吐天地元气，他的体重像是被抵消了一部分——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越过护城河，飞向定远城头。
真气境初期已可短暂滞空滑行，虽然还不能像中期那样长时间御气飞行，但跨越一道护城河的距离，绰绰有余。
徐虎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护城河，又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城墙，心中涌起一股畅快之感——这就是真气境。
不再是靠双腿奔跑跳跃，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凌空而行。
他落在北门城楼上，脚尖轻点城砖，稳稳站定。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撤罩到落城，不过两息时间。
慕容恪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并指成剑的姿势，看着那道已经落在城楼上的身影，目光阴沉如水。
他没有追击。真气境中期虽然可以御气飞行，但要在攻城战中直接飞上城墙，面对城头滚木礌石和徐虎，即便是他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徐虎站在城楼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衫完整，除了之前被剑气擦破的几道口子，几乎没有受伤。
那层真气护罩替他挡下了慕容恪的大部分攻击，只有最后那道剑气在护罩破裂时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连皮肉都没伤到。
他抬起头，看向城外的慕容恪，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慕容大都督，今天多谢指教了。改日有空，再向你讨教讨教。”
慕容恪没有答话。他深深地看了徐虎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中军。路过罗义的尸体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收兵。”他的声音沙哑，“希望你一直龟缩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