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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结果。
铁无双靠在柱子上,看着擂台上的猩红光柱,啧了一声。
这小子……比我狠。我输给他那次,他还没用这招。
战屠把斧头放在脚边,蹲在地上看。
用了这招以后就废了。他图啥?
图赢。铁无双语气复杂,他就想赢。别的都不管。
战屠沉默了一会儿。
他妈的……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干。输给少主不丢人,输给徐虎……那太丢人了。
铁无双斜了他一眼,张衡用实力征服了闻香教新生一带,连铁无双也开始喊少主了。
你刚才输给少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战屠理直气壮,少主是少主,输了正常。徐虎那小子还是个野路子,连功法都是和陈平交换来的,输给他——
你早就输给他了。铁无双打断他。
战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另一侧,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竹叶青站在人群中,紧紧攥着小红的手。
小红的整只手都被她攥得紧紧的。
青姐,那是什么?
燃血秘法。燃烧气血换战力。
竹叶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事后根基受损,以后很难再突破。
小红脸色一白。
那徐爷他……
他知道的。
竹叶青咬着嘴唇。
他知道后果。但他选了这条路,谁也拦不住他。
她的眼眶泛红,难得露出点小女儿姿态,但始终没有落泪。
不过——根基受损算什么。
竹叶青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
就算他以后只能停在真劲巅峰,那也够了。
只要人还在,什么都好说。
小红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打转。
青姐,徐爷以后不能突破了,那他……
他活着就行。
竹叶青打断她。
再说真劲巅峰,在天下也是一方高手了。
擂台上。
张衡看着徐虎身上那层猩红色的光晕,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
他当然认得燃血秘法。
闻香教里至少有七八种类似的功法。
每一种的代价都是根基受损。
他不屑用。
也从来不需要用。
但徐虎用了。
这个人在拿自己的武道前途赌这场胜利。
你这么做,值得吗?
张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沉重。
打赢你就值得。
徐虎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从火炭里挤出来的。
猩红色的残影在擂台上一闪。
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张衡的剑气本能地截击。
三道青色剑芒同时刺向徐虎的拳锋。
但这一次——剑光碎了。
拳锋砸在第一道剑气上,青色剑光炸裂成无数碎片。
砸在第二道剑气上,剑气崩散如烟。
砸在第三道剑气上,三道剑气同时破碎。
不是击退,是打碎。
张衡瞳孔剧烈收缩。
右手分光剑终于出鞘——
青色剑芒全力迎上。
拳剑碰撞。
轰——!!!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碰撞都更响亮、更深沉。
撞击点炸开一团猩红与青色交织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气浪呈环形向外横扫。
擂台边缘的旗帜被吹得连根拔起,卷上半空。
封元石同时亮到极限——
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封元石碎了。
承受不住这一击的余波。
擂台中央的青冈石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到观众席上。
前排观众被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有人直接仰面摔倒。
张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双脚落地时在台面上踩出两个深坑。
又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每一步踩下去,青砖都炸成粉末。
分光剑上多了一道裂纹。
细如发丝,但清晰可见。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被拳劲震伤了内腑。
徐虎站在原地。
右拳上的剑伤裂开了,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他身上的猩红光泽依然在燃烧。
燃血秘法还在持续。
真劲还在暴涨。
猩红色的光晕在他体表吞吐不定,像是活物一样在脉动。
张衡低头看着分光剑上的裂纹。
又抬起头看着徐虎。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
我输了。
声音不高。
但全场都听见了。
台下死寂了一瞬。
然后声浪如山洪爆发。
张衡认输了!徐虎赢了!
燃血秘法!他靠燃血秘法打赢了张衡!
一个真劲初期,正面击败了真劲中期的张衡!
高台之上。
张元镇站起身。
没有看任何人,转身朝台下走去。
走到擂台边缘时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明日辰时,带徐虎来见我。
周瑾登台。
看了一眼擂台中央那个大坑。
又看了一眼碎了满地的封元石。
沉默了一息。
决赛,徐虎胜。本次大比第一名——徐虎。
徐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拳上深可见骨的剑伤,又看了看正在消散的猩红光泽。
燃血秘法退了。
气血开始反噬。
浑身的经脉都在发疼,像被火烧过一样,骨头也像在反抗,到处都疼痛。
徐虎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那张空了的太师椅。
张元镇走了。
走的时候说了三个字。
可惜了。
徐虎嘴角扯了一下。
可惜吗,也许吧,只有他知道一点不可惜,当然他也知道就是欺之以方,徐虎赌的就是张衡不会用秘法,一个是不屑,再一个这用了确实会损害根基。
张衡的手段肯定还有,但没必要在这里打个两败俱伤,这第一的东西对徐虎来说是好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还是心里那点骄傲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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