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格杀勿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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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泰来砸在地上,没了什么动静。

金无咎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帕子,慢条斯理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得很仔细,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帕子随手扔雪地上。

雪很白,帕子也很白。

“名单拿来。”金无咎说。

贺子鸣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双手奉上。

金无咎接过,翻开扫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官职、住址,后面跟银钱数目,有些还备注喜好、把柄。

“九十七人。”他合上册子,扔回给贺子鸣,“按名单拿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卑职领命!”贺子鸣双手接过。

金无咎不再说话,负手,转身,踏雪而去。一步三四丈,几个呼吸消失在胡同口。

雪还在下。

越下越大,盖住地上血,盖住尸体,盖住那块白帕子。

王通站在雪地里,看了看地上的吴泰来,又看胡同口,脸上谄媚笑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木然,不知道是不是后悔了。

他拍拍身上雪,走到贺子鸣面前,躬身:“贺千户,那、那小的……”

贺子鸣看他一眼,眼神冷。

他说,“王香主,你这次立大功。督主说了,给你个百户缺,在粘杆司听用。”

王通脸上瞬间堆笑,腰弯更低:“谢督主!谢千户!小的以后一定……”

话没说完。

贺子鸣的刀,捅进他肚子。

王通脸上笑僵住。他低头,看没入自己腹部的刀,又抬头看贺子鸣,眼里全是不敢信。

“为、为什么……”他嘴唇哆嗦。

贺子鸣凑到他耳边,声低,“督主还说,闻香教的狗,永远是狗。今天能咬旧主,明天就能咬新主。所以……”

他手腕一拧。

刀身在王通肚子里转半圈。

王通眼珠子凸出,嘴里涌血沫,身子软软倒下。

贺子鸣抽刀,在王通衣服上擦干净血,还刀入鞘,金无咎只是单纯不喜欢这种人而已没别的,这种人他觉得脏。

他对身后总旗说,“清理干净,吴府上下,鸡犬不留。宅子烧了。”

“是!”

金无咎骑马而行。

半柱香后,他勒马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

门匾上几个烫金字:瑞亲王府。

门房早听到动静,提前开门,躬身垂手立在两边,不敢抬头。金无咎跨过门槛,穿过三进庭院,绕过影壁,走进正厅。

厅里烧地龙,暖如春。紫檀木大椅铺白虎皮,桌上温着一壶酒,两只白玉杯。他没坐,站窗前,看窗外雪。

一个穿黑袍、戴面具的人从阴影里走出,躬身,递上一卷纸条。

“督主,名单上九十七人,已拿下三十一人,反抗格杀十九人,余下正在追捕。另外,交州、云州、苍州分舵,似有异动。”

金无咎接过纸条,扫一眼,随手一搓,纸条化粉末,随风散在风里。

“备车,”他说,“进宫。”

“是。”

黑袍人躬身退下。

金无咎又站了片刻,从架上取过一件黑貂皮大氅披上,推门出去。马车已候在门外,他上车,车厢里暖炉烧得正旺。

马车碾雪,往皇城方向去。

一个时辰后,宫里有旨意出来:

闻香教众,格杀勿论。有勾结者,夷三族。

旨意是卯时初刻到的粘杆司。那时天还没亮,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贺子鸣跪在院子里接旨,宣旨太监尖细嗓子在晨风里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香教妖人,惑乱民心,图谋不轨。着即缉拿,就地正法。有勾结隐匿者,同罪。钦此。”

贺子鸣叩头:“臣,领旨。”

他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里闪过一抹狠色。转身,对身后等候多时的总旗、百户们挥手:

“拿人。”

“是!”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在京城各条街巷响起。一座座宅邸被破门,哭喊声、喝骂声、刀兵碰撞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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