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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海的无头尸体还温着。
长街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徐虎甩了甩刀上的血，归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砍的不是刘家四爷的脑袋，只是宰了只鸡。
“打扫战场。”
他声音不高，但清晰传进每个天下会弟兄耳中。
“弓弩、刀盾、值钱的，全带走。尸体不管，留给刘家自己收。”
“一盏茶时间。”
“快。”
没有废话，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颗滚在血泊里的头颅。
周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吼道：“都听见了？动起来！李威带人收兵器！陈长老清点伤亡！钱长老带人把马车赶过来！”
短暂的愣神后，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迟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但更多的，是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的清醒。
杀了刘振海，痛快是痛快。
但接下来，就是刘家不死不休的报复。
内城四大家之一的刘家，死了嫡子，还是当街斩首。
这仇，结死了。
“徐爷。”周明快步走到徐虎身边，压低声音，“弟兄们伤了四十一个，死了十二个。重伤的……有七个怕是不能动了。”
徐虎点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或坐或躺、浑身是血的兄弟。
天下会这次出来拼命的，总共一百二十七人。
现在，死了十二个，重伤七个，轻伤三十四个。
还能站着、能走的，不到八十人。
“老孙。”徐虎看向旁边一个脸色沉稳、左臂带伤的中年汉子。
孙老七，四十出头，是青竹帮过来的老人，做事稳重，对黑水城三教九流都熟。
“徐爷。”孙老七上前一步。
“你留下。”徐虎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塞进他手里，“带两个机灵的兄弟，把重伤的七个弟兄安置到可靠的地方。等他们伤养得差不多了，凭这令牌，去通宝钱庄找陈掌柜，每人取二百两银子。剩下的弟兄，不愿跟咱们走的，也是一人一百两，你一起发了。”
孙老七握紧令牌，重重点头：“徐爷放心，我老孙一定办好。”
“记住，安全第一。银子可以少拿，命不能丢。”
“明白！”
徐虎又看向陈松和钱庸。
两人跟着徐虎才二十多天，是四海帮的两个长老。年纪都不小了，陈松五十出头，钱庸也快五十了，头刚才厮杀，两人都在后面指挥，没上前拼命。
“陈老，钱老。”徐虎开口。
两人上前一步，拱手：“徐爷。”
“您吩咐。”
徐虎看着他们，缓缓道：“刘家的报复，马上就到。练脏境的高手，咱们挡不住。这黑水城，咱们待不下去了。”
陈松和钱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他们跟徐虎时间不长，但这位年轻帮主行事狠辣果决，赏罚分明，是个能成事的。可这次……
得罪的是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