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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回到家，把这事说给女儿听。沈清宁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完父亲的话，拍拍手站起来。
“爹，那个书童陈福，一定还活着。凶手要杀的是陈文远，不会杀一个书童。他跑了，是因为害怕。您去城外找找。破庙、荒村、废弃的房子，他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只能躲在那种地方。”
沈明远点了点头。“好。我去找。”
沈明远带着老周，在城外找了两天。第一天，找了几个破庙，没有找到。第二天，他们在城北的一个废弃的土地庙里，找到了陈福。陈福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看见有人进来，吓得直往后退。
“别怕。”沈明远蹲下来，“我是朝廷命官，来查陈文远的案子。你是陈福吧？”
陈福点了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大人，少爷他——”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沈明远看着他，“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陈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周明轩。永宁侯府的公子。他跟少爷有仇，花银子雇了王虎。那天少爷出城，是周明轩约的。他说有话跟少爷说，让少爷一个人去。少爷不让我跟着，我偷偷跟去了。我亲眼看见王虎杀了少爷，然后抢了银子跑了。”
沈明远的心沉了一下。“你看见周明轩了吗？”
“看见了。”陈福的声音发抖，“他站在远处，看着王虎杀人。杀完了，他笑了，然后走了。”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你愿意作证吗？”
陈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愿意。少爷对我好，我不能让他白死。”
沈明远带着陈福回到城里，把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老周问他：“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沈明远想了想。“先不急着抓人。证据还不够。王虎的供词，陈福的证词，还不够扳倒侯府公子。还得找到那个管家。他经手的银子，是关键的证据。”
老周点头。“下民去找。”
晚上，沈明远回到家，把找到陈福的事说给家人听。沈清宁蹲在门口，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想——爹，您做得对。不急。证据还不够。王虎的供词，陈福的证词，还不够。还得找到那个管家。他经手的银子，才是铁证。您让老周去找，但要小心。侯府的人也在找陈福，不能让他们发现。
沈明远点了点头。“我知道。”
沈明远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桃树。桃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摇晃。他想起那个案子，想起死去的陈文远，想起躲在破庙里的陈福，想起站在远处笑的周明轩。他不怕。他在济州扳倒了赵勉，在青州扳倒了孙德旺。这个案子，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不是因为他想得罪权贵，是因为他是朝廷命官，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被害、坏人逍遥。
“爹，”沈清宁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您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案子。”沈明远低头看着她，“在想陈文远，在想陈福，在想周明轩。”
“您会查清楚的。”沈清宁认真地说，“您是沈明远，您不怕权贵。皇上看见了，会夸您的。”
沈明远笑了，弯腰把她抱起来。“好。爹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