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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蚀骨教余党,南疆匿踪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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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镜司的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地面泛着潮润的凉意,沈惊鸿就站在书房的挂墙地图前,指尖反复划过南疆黑木林的标记——那是父亲日记里用红笔圈了三次的“蛊灾重灾区”,也是昨日阿古拉传来密报中,蚀骨教余党扎营的核心地。案几上摊着三份文书,边角都被指尖磨得发毛:一份是萧玦送来的禁军粮草清单,红笔在“硫磺百斤、解毒草药五十担”旁画了圈,注着“需优先装车”;一份是陈忠整理的沈府旧档,夹着父亲当年手绘的南疆部落分布图,纸边还留着茶水渍的印子;还有一份刚从驿站送来的急报,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沾着点褐色的赭石粉,是阿古拉连夜写就的——南疆巫王殿传急信的规矩,用赭石粉写字,遇水不化,见字如见人。

“小姐,刚从南疆回来的商队在门房等着呢!”小虎端着一碗热粥冲进书房,粥碗边冒着白气,他跑得急,袖口都沾了点粥渍,“王掌柜说,黑木林附近的村寨最近邪门得很,前几天李家丢了个六岁的娃,昨天张家夫妇又没了踪影,村民们都说是‘蛊神收魂’,现在天一黑就关门,连灯都不敢点!”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还有更吓人的——王掌柜在黑木林边缘歇脚时,看见过穿黑斗篷的人,手里拿着根骨笛,一吹就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往林子里钻,跟去年在京郊害死人的蚀骨教教徒一模一样!”

沈惊鸿放下手里的旧档,接过急报时指尖顿了顿——纸上的赭石粉还带着点南疆泥土的粗糙感,阿古拉的字迹比平时潦草,连“蛊母”两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写得太急。信里没多少客套话,直截了当写着:“黑木林深处有溶洞,余党以‘蛊母’为核心布阵,抓百姓养蛊,且勾连周边白苗、黑彝、傣水三部,需速来。”最后画了个简单的“驱蛊纹”,是巫王殿的紧急暗号,意思是“情况已到燃眉时,需同心破局”。

“小虎,把这急报给萧将军送去,跟他说务必加快禁军集结,尤其是太医院懂蛊术的医官,一个都不能少。”沈惊鸿将急报折成小方块,递给他时指尖还带着点颤——父亲的笔记里写过,“蛊母”是蚀骨教的根本,一旦养成熟,能操控百种蛊虫,到时候遭殃的就不只是南疆百姓了,“另外去铁匠铺找老秦,让他多打些淬了硫磺的箭头,蚀骨教的蛊虫最怕硫磺,多备些总能用上。”

“我这就去!”小虎攥紧急报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布靴踩过青石板,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像在跟时间抢路。

沈惊鸿重新凑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黑木林周边的三个部落标记上——父亲的笔记里夹着张泛黄的便签,是当年他在南疆时随手记的:“白苗部长老阿爸朵,欠我一份解蛊情;黑彝部向来避世,不涉外界纷争;傣水部刀桑,女被蛊教所掳,吾救之,曾言‘他日若需,傣水部愿效犬马’。”她用指尖在白苗部的标记上画了个圈,心里默念:“阿古拉应该已经去联络阿爸朵长老了,但愿能顺利。”

“小姐,您看老奴找着啥了!”陈忠抱着一卷旧档走进来,棉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点灰尘,“这是当年白苗部阿爸朵长老亲手写给沈大人的‘蛊情录’,用的是白苗部的象形字,沈大人怕您看不懂,还在旁边用汉字做了注释,连蛊虫的样子都画了小图!”

他把旧档摊在案几上,纸页上还带着樟脑的清苦气息,是常年藏在密室里的味道。“您看这儿,”陈忠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个蠕动的虫子,旁边注着“金蚕蛊,以金蚕为引,畏硫磺、艾草,若被咬,需用糯米敷之”,“还有傣水部族长刀桑,沈大人在这儿写着‘刀桑性直,重情义,可深交’,说不定现在去找他,还能请傣水部帮忙。”

沈惊鸿的指尖抚过父亲的注释,钢笔的墨迹有些晕开,是当年写得太急,墨水没干就叠起来了。她想起小时候趴在父亲书房里,看他对着一堆南疆文书写写画画,还跟她说“这些字看着怪,却是能救人性命的宝贝”。现在握着这卷“蛊情录”,倒真像父亲还在身边,手把手教她怎么应对蛊虫。“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提前知道蚀骨教可能用什么蛊,不至于到了南疆手忙脚乱。”她轻轻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些。

“小姐,还有件事老奴得跟您说。”陈忠突然压低声音,眉头皱起来,“刚才去驿站给您取信,听驿卒说最近总有些生面孔在京城周边晃悠,有的还打听昭镜司和沈府的位置,怕是蚀骨教的余党潜进京城,想搞点动静分散咱们的注意力。”

沈惊鸿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指尖攥紧了“蛊情录”的纸边:“他们倒是会打主意,一边在南疆抓百姓养蛊,一边在京城搞小动作,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陈爷爷,您现在就去京兆尹府,让他们加派巡逻,尤其是沈府和昭镜司周边,连一只可疑的狗都不能放进来;另外跟萧将军说,让他从禁军中分些人手,守着京城的粮仓和水源,万一余党投毒放蛊,后果不堪设想。”

“老奴这就去!”陈忠把旧档小心叠好,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棉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急切。

沈惊鸿对着地图出了会儿神——蚀骨教余党在南疆布了个大网,又在京城撒了把沙子,要是应对不好,要么让南疆百姓遭殃,要么让京城陷入恐慌。她拿起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京城→南阳郡→白苗部→黑木林”,每个地名旁都注了大概的行程,算下来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南疆。“必须尽快出发,多拖一天,就多些百姓遭殃。”她把笔往案几上一放,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

临近午时,萧玦带着两个禁军将领走进书房,盔甲上的铜饰还沾着点晨露。“沈卿,禁军五千人已经集结完毕,分了前锋、中军、后卫三队。”他展开手里的兵力部署图,指着最前面的一队说,“前锋由副将李达带领,他是南疆人,熟悉黑木林的地形,让他提前探路,避开蛊虫多的区域;中军带足粮草和药材,医官也配齐了,都是太医院里最懂蛊术的;后卫负责守物资和伤员,确保后路不会断。”

沈惊鸿凑过去看部署图,上面用红笔标着每队的人数和装备,连“每人配艾草一束、硫磺粉一包”都写得清清楚楚。“萧将军考虑得周全。”她把“蛊情录”递过去,翻到“蛊母”那一页,“阿古拉说余党在黑木林溶洞里养了‘蛊母’,这东西能操控周边的蛊虫,‘蛊情录’里写着它怕驱蛊草的汁液,我们得提前让将士们把汁液涂在盔甲和兵器上,防止被蛊母控制。”

萧玦接过“蛊情录”,看得很仔细,连父亲画的小图都没放过:“有了这份东西,我们应对蛊虫就有底了。沈卿,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出发,争取三天内到白苗部跟阿古拉汇合,再一起去黑木林。”

“好,就按萧将军说的办。”沈惊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昭镜司的院子里,禁军将士已经开始整理装备,有的在检查盔甲,有的在捆扎粮草,一派忙碌景象,“下午我再核对一遍物资,晚上让将士们好好歇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好赶路。”

午后的昭镜司就没停过热闹,老秦带着铁匠铺的伙计推着车来送箭头,每一支箭头上都淬了硫磺,在太阳下泛着淡淡的黄;医官们蹲在院子里整理草药,把解毒的、驱蛊的分门别类包好,贴上标签;小虎跟着京兆尹的人在京城周边巡逻,回来时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地说“没发现可疑人员,百姓们都很配合”。

沈惊鸿留在书房,把父亲的旧档翻了个遍,希望能再找出些有用的信息。翻到最底下时,发现个布包,里面裹着几封书信,是父亲当年跟白苗部阿爸朵长老的往来信件。其中一封写着:“白苗部后山有圣泉,泉水可解百蛊,若遇紧急情况,可遣人取水救急。”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标着“从白苗部寨门出发,往南走三里,见大榕树左转,再走半里即到悬崖,泉在崖下”。她把这封信折好,放进随身的荷包里——说不定到了南疆,这圣泉真能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