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明辉律所那间充满冰冷回忆的会议室出来，重新置身于CBD熙攘的阳光下，沈星澜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陆砚深没有让司机立刻来接，而是牵起她的手，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初夏的风带着都市的暖意，吹拂在脸上。沈星澜颈间那枚月光石项链在衣领间若隐若现，贴着肌肤，传来温润的凉意，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锚点，将她从两年前的惊涛骇浪中，稳稳地定在了此刻的平静里。
她没有说话，陆砚深也没有。他们只是并肩走着，穿过匆匆的人流，走过熟悉的街角。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这两年被紧密编织在一起的人生。
“时间过得真快。”沈星澜望着街边一家新开的、设计感很强的咖啡馆，轻声感慨。她记得两年前，那里还是一家老旧的书店。
“嗯。”陆砚深应了一声，目光掠过那家咖啡馆，又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大厦，“七百三十一天。”
沈星澜微微一怔，侧头看他。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据。
“从签订契约那天算起，”他解释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到今天，一共七百三十一天。”
沈星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记得如此精确。这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每一天实实在在的相处，是每一次试探、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争吵与和解，是无数个深夜的陪伴和清晨的问候，共同堆积起来的重量。
她想起刚签完契约，搬进他公寓的那个晚上，两人在空旷的客厅里，隔着遥远的距离，客气而疏离地讨论着各自房间的使用权和公共区域的清洁分工，气氛尴尬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而现在，他们住在共同设计的湖畔家里，熟悉彼此最细微的生活习惯，会在深夜为对方留一盏灯，会为谁去喂拿铁、谁去给阳台的花浇水这种小事进行“友好协商”（通常以陆砚深的理性分析和沈星澜的“专业直觉”达成微妙平衡）。
“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厨吗？”沈星澜忽然笑起来，眼底带着戏谑的光，“试图煎一块牛排，结果触发了烟雾报警器，整个公寓响彻云霄。”
陆砚深面不改色，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那次是锅具导热系数与火力匹配度计算失误。后来不是修正参数了？”他指的是他现在已经能熟练做出几道她喜欢的、口味清淡的菜肴。
“还有那次，”沈星澜继续翻着“旧账”，“在拍卖会上，为了那套十九世纪的古董鉴定工具，你跟那个英国收藏家杠上了，价格抬到离谱，最后秦屿差点当场给你跪下。”
“那套工具保存完好，且附带了原始使用记录，对于研究当时的鉴定技术演变具有不可替代的文献价值。溢价百分之四十在合理范围内。”陆砚深冷静地分析，随即瞥了她一眼，“而且，最后不是你用一句关于工具上某个微小磨损痕迹的专业点评，让那个收藏家意识到他之前的判断有误，主动放弃了竞价？”
沈星澜挑眉：“所以，陆总当时是故意抬价，等着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