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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魔灾暗涌、地脉异动。
另外两支守坛家族尽数被地底泄露的魔煞侵蚀,一支全员疯癫、自相残杀而亡,一支血脉枯竭、断脉灭绝,唯独阿墟的祖父,靠着一生清心寡欲、坚守本心,硬生生抵住魔煞侵蚀,护住最后一脉传承,护住年幼的阿墟。
阿墟自小懂事、早慧隐忍。
他三岁识地脉,五岁辨魔息,六岁便能跟着祖父,用稚嫩双手抚平祭坛开裂的细纹、疏导紊乱的地脉灵气。
祖父从小便反复告诫他:
守脉之人,不可争、不可显、不可露锋芒。
血脉之力太过霸道,年少经脉孱弱,强行催动,必会爆体而亡、神魂俱灭,断尽传承。
于是他藏了整整七年。
外人眼中,他是胆小怕事、懵懂无知的乡下稚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清晰听见地底魔渊的嘶吼,能感知封印的日渐衰弱,能看透每一缕魔煞的动向,整片祭坛的一草一木、一丝一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更是唯一能隐约感知到凌逍野身上血脉羁绊的人。
三年前,凌逍野初入祭坛秘境、遭遇魔煞伏击,重伤濒死、生机外泄,无人察觉他暗藏的神魂隐患。
是年幼的阿墟,趁着深夜悄悄靠近,催动微薄血脉,一点点稳住凌逍野外泄的生机,抚平他神魂细碎裂痕,帮他躲过了第一次神魂溃散的致命危机。
也是他,常年借着放牧之名,巡查祭坛死角、抚平魔息隐患,替凌逍野、替众人默默扫清了无数暗处凶险。
而他的血脉,更是藏着万古惊天伏笔——上古地泽守护兽血脉。
与昔日为护凌逍野燃尽生机、无声陨落的巫兽幼崽,同根同源、一脉双生。
上古守兽一族,分双脉共生。
巫兽为「随身灵护」,主伴身预警、共生续命、替主挡劫,灵动机敏、生死相随;
地泽守护兽为「大地镇护」,主固守地脉、稳住封印、承载苍生,厚重隐忍、宁死不退。
一灵一稳,一动一静,一护一人,一守一方,是上古天道留给万古封印的双重守护底牌,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此前巫兽已然殉道寂灭,世间仅剩阿墟这最后一缕守护兽脉,维系着封印最后的根基。
此前无数凶险战局,他始终谨遵祖父遗训,死死隐藏力量,不敢有半分泄露。
可此刻,看着为苍生搏命、残躯硬抗魔主的凌逍野,看着舍命续命、生机断绝的小桃,看着祖父守护一生的祭坛即将崩塌、万魔即将临世、天下苍生将入炼狱,他再也藏不住了。
祖父临终前的叮嘱还在耳畔回响:
“守坛人,不求扬名立万,不求得道成仙,只求危难之际,以躯为盾、以血为墙,护住苍生微光。”
嗡——!
一抹厚重苍茫、温润霸道的土金色霞光,从阿墟单薄的身躯深处轰然炸开。
不同于佛血的温润渡生、不同于魔焰的破灭杀伐,这道光扎根大地、厚重无垠,带着万古沉土的沉稳、千年守坛的执念,瞬间铺展开一圈浑圆厚实的守护光域,牢牢笼罩整片残破祭坛。
原本肆意碾压的滔天魔势,被这层看似柔和、实则坚不可摧的光域硬生生抵住、锁死、停滞半空。
凌浩那道绝杀小桃的漆黑魔劲,撞在光域表层,瞬间消融无形,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
半空准备绝杀的凌浩,动作骤然僵住,眼底第一次浮现真切的错愕与刺骨阴鸷。
“上古地泽守脉……居然还有遗存?”
他活过万古、洞悉世间所有隐秘,亲眼见证上古守兽一族尽数凋零灭绝,本以为这一脉早已彻底断绝,沦为岁月尘埃,万万没想到,竟藏在一个平凡稚童身上,隐忍千年、静待终局,在他即将全胜的瞬间,硬生生破局。
可强行全开上古血脉,代价绝非七岁稚童孱弱身躯所能承受。
阿墟稚嫩的身躯瞬间被暴走的血脉之力撑满,单薄的脊背剧烈抽搐、微微扭曲,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细小的牙关死死咬紧,嘴唇渗出血丝。
青白交错的气色爬满稚嫩脸颊,浑身经脉被磅礴的守护之力撕扯、胀痛,每一寸肌理都在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年纪太小、根基太弱,从未修炼过正统功法,肉身未经打磨,强行透支全部本源、燃烧血脉根基,等同于以命换势、以躯锁天,每多撑一秒,神魂与肉身便多崩损一分。
“祖父……我守住了……祭坛……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