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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精血撞在金色符笼的刹那,
整座地宫骤然一震。
原本死寂冰冷的空气瞬间炸开滚烫的灵力涟漪,
金红双色光芒疯狂交织、冲撞、湮灭。
千丝噬神笼表面密如蛛网的符纹寸寸崩裂、剥落,
细碎的金色符屑漫天纷飞,
如同燃尽的星火,在幽暗地宫中转瞬消散。
凌逍野瘫坐在冰冷的玄岩地面,
浑身肌理彻底松弛,再无半分气力支撑身形。
本命精血彻底耗空。
那是修士根植神魂、伴生轮回的本源核心,
一旦倾尽,等同于直接斩断半数性命根基。
寻常修士精血离体三寸,
便修为大跌、寿元锐减,而他倾尽毕生本命精血,
早已是半只脚踏入神魂俱灭的死境。
刺骨的寒意从崩碎的丹田、断裂的经脉深处涌出,
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瞬间覆盖温热的血色,
将他浑身皮肉冻得僵硬麻木。
体表细密的血珠快速凝结成暗红冰屑,
原本不断溢出的鲜血彻底止住,不是伤势愈合,
而是周身气血彻底停滞、濒临寂灭。
他视线涣散模糊,
眼皮重若千斤,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胸口起伏细若游丝。
体内五行血脉彻底枯竭流转,丹田气海沦为一片死寂废墟,
连最基础的灵力星火都不复存在。
此刻的他,彻底沦为废人,肉身残破、神魂飘摇、性命垂危。
民间老话最是诛心:
赌命换山河,
命尽山河空。
凌逍野残存的最后一丝视线,
死死盯着彻底崩碎的符文囚笼,心底悬着的巨石缓缓落地。
他赌上轮回、倾尽性命、以魂饲阵、以身换命,
抛掉所有底牌、舍弃所有生机,只为冲破禁锢,救下唯一牵挂的苏清鸢。
笼身彻底碎裂、符纹尽数消散、禁锢之力全然瓦解。
可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囚笼崩解的金光之中,
原本蜷缩在地、奄奄一息、近在咫尺的白衣身影,
没有落地、没有苏醒、没有半分生机复苏的动静。
取而代之的,
是漫天细碎的金色光雾,
如同泡沫般轻轻升腾、缓缓飘散、逐一透明、彻底湮灭。
地宫中央,空空如也。
没有白衣少女,没有濒死之人,没有半分苏清鸢存在过的痕迹。
方才的柔弱、绝望、濒临消亡的身影,
尽数如同镜花水月,随风散尽、荡然无存。
凌逍野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残存的神魂剧烈震颤,脑海轰然一片空白。
透支到极致的神魂骤然受创,耳畔嗡鸣不止,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什么?”
他喉间干涩发疼,血肉黏连,
发不出完整语调,只有一缕微弱至极的气音,破碎在死寂地宫中。
周遭原本蓄势待发的杀机,也随之骤然停歇。
地宫四角,
四名覆面断脉死士伫立原地,周身幽暗灵力缓缓收敛,
空洞的眼眸齐刷刷锁定瘫倒在地的凌逍野,
无波无澜、毫无情绪。
他们身姿挺拔、站位规整,依旧保持着合围锁杀的阵型,
每一处站位都对应地宫锁灵阵的阵眼,
攻防一体,分毫未乱。
而不远处,被锁魂符彻底操控的陆三,
依旧维持着抬手欲击的姿态,身躯僵硬、眼神空洞,
如同一具失去自我的木偶,静静等候下一重指令。
此刻的他,
早已不是那个隐忍三年、悲情反水、看似心存善念的底层杂役。
三年深宫蛰伏,
他看似任人欺凌、麻木愚钝,
实则每日都在记录皇城阵法排布、禁军换班时辰、天骄入狱轨迹。
他暗中收拢的数十名深宫杂役,
皆是被凌浩拿捏软肋、被迫受控的棋子,
有人家人囚于深宫、有人把柄握于人手、有人被丹药慢性控体,
全员沦为棋局里无声无息的耗材。
此前巷道里的默契接应、视线遮挡、阵法规避,
从来不是临时起意的良知觉醒,
而是日复一日演练、精准到秒的既定流程。
他眼底曾流露的挣扎与犹豫,
半真半假,既是演给凌逍野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