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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铁链吞纳血脉的吸力,还在疯狂加剧。
漆黑锁链泛着幽幽寒芒,
穿透丹田的铁索纹路尽数亮起,
密密麻麻的镇灵符文如同贪婪的虫豸,
死死啃噬着凌逍野残存的五行本源。
丝丝缕缕的五彩血光脱离经脉、飘离肉身,
顺着铁索纹路缓缓流淌,尽数被锁链深处的噬魂砂吸纳炼化。
凌逍野双膝彻底砸死在冰凉的白玉石阶上。
石阶夜露刺骨,顺着破损的衣衫钻进皮肉,
可他早已感知不到冷热。
浑身气血近乎枯竭,四肢百骸的暖意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冰寒,
从丹田蔓延至五脏六腑,再浸透每一寸筋骨皮肉。
丹田彻底崩裂,气海化作一片残破废墟,
原本生生不息的五行本源,此刻稀薄得近乎断绝。
视线层层叠叠发黑、模糊、重影,
耳边的杀机嗡鸣、人声对峙渐渐遥远,
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他的意识不停下坠、涣散、沉浮,数次濒临彻底寂灭,
只剩心底一丝残存的恨意与执念,
勉强吊着最后一缕神魂,不让自己彻底昏死。
老话讲:人断一口气,神离三尺身。
此刻的凌逍野,已然半只脚踏入黄泉。
“速度再快三分!”
秦戊面色焦灼,枯瘦双手结印不止,
醇厚凛冽的金丹灵力源源不断灌入锁脉玄铁链中,
纹路亮起层层墨色幽光,硬生生加快了血脉剥离的频次。
他左掌暗藏一枚暗色噬魂符箓,
符箓微光闪烁,悄悄侵蚀凌逍野残存的神魂,
防止他陷入彻底昏迷、本源溃散,影响夺脉品质。
“玄宸真人坐镇在此,拖延越久,变数越多!
必须即刻抽离核心血脉,带走纯粹本源,半点差错不得有!”
陆衍指尖萦绕着缕缕温润璀璨的五彩血光,
眼底狂热愈发浓烈,嘴角噙着冰冷的掌控笑意。
他掌心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纳脉玉盘,
这是皇朝秘传的储脉法宝,可封存鲜活血脉本源、防止灵力流失,
专为收取五行血脉炼制。
他目光死死锁着濒死瘫跪的凌逍野,
如同看着一件打磨即将完工的无上至宝:
“从你幼年隐姓埋名、入学院修行,
我们步步放水、层层庇护,只为等你血脉圆满。
今日终得圆满,只要拿下这缕先天五行本源,
搭配苏清鸢的纯佛血脉,上古封印唾手可得,
五洲宗门割据的格局,从此由我五大皇朝彻底改写。”
二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全然无视一旁伫立不动的玄宸真人,
只顾加急夺脉收尾。
秦戊擅长锁魂固脉,负责稳住凌逍野神魂、强行剥离本源;
陆衍擅长收纳炼化、把控品质,负责封存血脉、核验力量。
二人征战搭配二十年,早已磨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摸不透这位元婴长老的真实心思,
此人不助皇朝、不救凌逍野,全程冷眼观望,最是让人忌惮,
故而二人不敢贸然与其死战,
只能抓紧每一寸时间,速战速决、抽身撤离。
玄宸真人立在虚空,白衣被夜风拂得微微飘动,
神色平淡无波,眼底却藏着无人看透的幽深算计。
他周身萦绕一层极淡的观道灵光,
不沾杀伐、不扰战局,
却能将全场每一处灵力波动、每一人心绪变化、每一丝血脉流转尽数尽收眼底。
他既不出手阻拦皇朝修士,
也不开口解围凌逍野,只是静静俯瞰着跪地濒死的少年,
像是在观望一场横跨二十年的宿命棋局,
又像是在默默等待某个早已预判好的变数降临。
无人知晓,他后山闭关的这些年,
早已悄悄记录了凌氏血脉、佛族血脉、巫兽血契的所有隐秘。
全场杀机凝滞,局势紧绷到极致。
就在凌逍野神魂即将彻底溃散、五行血脉即将被抽离大半、肉身彻底废掉的刹那——
嗡——!
远处青风坡方向,骤然传来一阵低沉厚重的兽鸣震颤。
鸣声不高,却穿透夜色、压过阵法嗡鸣,
带着蛮荒、古老、狂暴的野性威压,顺着夜风席卷整片巫皇山门。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起初只是细碎颠簸,转瞬便变成整齐厚重的踩踏轰鸣,
像是千军万马踏碎山林、奔袭而来。
地面石阶簌簌发抖,石缝尘土尽数震起,夜空气流剧烈翻涌。
所有人瞬间侧目,心神骤紧。
“什么动静?”
纪武眉头狠皱,手中锁灵长戈瞬间握紧,指节泛白,周身灵力骤然紧绷。
这位叛宗修士阅历极深,征战多年,
能清晰分辨普通兽吼与蛮荒兽潮的区别,
此刻耳中传来的轰鸣,带着上古蛮荒的厚重威压,
绝非寻常妖兽可比。
他当即侧身抬手,低声传令:
“全员戒备!
不是修士袭营,是高阶兽潮!
稳住三才锁杀阵,优先护住夺脉核心!”
三十二名玄甲暗卫瞬间变换站位,
三才锁杀阵层层收紧,三层灵力壁垒叠加矗立,
全员进入死战备战状态。
暗卫小头李阔带前阵五人顶在最前,
他脸上刀疤在夜色下格外狰狞,当年围剿凌氏余孽的战役里,
他亲手斩杀三名凌氏旁支子弟,是实打实的血债持有人。
他掌心扣着三枚爆灵符箓,
指尖灵力蓄势待发,眼神凶狠盯着山林暗处,随时准备引爆符箓阻敌。
这群暗卫常年征战杀伐,深谙战场气息,
此刻已然感知到,山林深处涌来的兽潮数量恐怖、品级不低,
是今晚最大的突发危机。
陆衍、秦戊脸色齐齐一变,眼底浮现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