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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枚丹药,是两人唯一的生机。
“多谢长老。”
凌逍野压下所有疑虑,语气平淡道谢,伸手接过药盘。
他全程紧盯巫玄的眼神与指尖细微动作,
对方抬手、递盘、收势,
每一个动作都坦荡自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指尖纹路干净无垢,连呼吸节奏都平稳如常,
仿佛真的只是纯粹善意相助。
一旁的林砚更是规矩守礼,目不斜视,
全程无半分异常反应,将一场阴毒算计遮掩得滴水不漏。
可恰恰是这份过分完美的坦荡,
让凌逍野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巫玄微微颔首,笑意不变,
语气轻柔地补了一句,看似随口叮嘱,实则暗藏试探与枷锁:
“小友放心用药,院内灵脉滋养,再加圣药固本,定然万无一失。
老夫就在外院坐镇,有任何变故,随时传唤老夫。”
这句话看似贴心,
实则是暗中划定界限,院内一切生死变数,
皆由他掌控,凌逍野无人可求助、无路可外逃。
话语落尽,
他转身缓步退出静院,贴心关上院门,
将空间尽数留给凌逍野。
临走前,他袖中指尖极轻微一弹,
一枚肉眼难辨的咒丝秘符,悄然附着在院门木纹之中,
无声无息,既可以监听院内所有动静,
又能随时引动潜藏在丹药里的锁魂阴咒,掌控两女生死。
院门闭合的瞬间,
凌逍野透过门缝余光,
清晰看见巫玄眼底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
只剩一片冰冷深沉的漠然,
方才所有的仁善、谦和、热忱,尽数是伪装的假面。
院外,
林砚紧随巫玄身后,
走出数丈远离静院后,才低声恭敬开口:
“长老,咒丝已稳,丹药阴力完全蛰伏,此刻无人能查。
后续是否即刻通知暗阁,收紧外围防线?”
巫玄步履平缓,面色冷沉,淡淡出声:
“不急,静待他亲手锁死两人生机。
只需盯住院落,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坐等他彻底绝望、主动低头。”
林砚低头应诺,眼底闪过一丝麻木。
他自幼被巫玄破格收入药阁栽培,
看似前途光明,实则早已被对方拿捏命脉,
家族老小尽数被朝堂势力管控,
常年被迫协助巫玄炼制藏咒丹药、布设阴毒禁制,
手上沾染无数隐秘血债,早已身不由己。
门内门外,两副面孔。
凌逍野不再迟疑,立刻俯身施救。
他先将一枚固魂丹小心翼翼送入苏清鸢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
醇厚药力顺着喉间滑落,快速涌入四肢百骸、神魂经脉。
起初片刻,
效果果然如巫玄所言一般。
苏清鸢苍白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血色,
微弱的呼吸稍稍平稳,濒临溃散的神魂波动短暂稳固,
体表散去的佛光,
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微光。
凌逍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心底悬着的巨石落下半截。
有救了。
他立刻如法炮制,将第二枚固魂丹喂给阿尘,
又取过九转洗髓膏,
轻轻敷在阿尘后背外翻的贯穿伤口之上。
乳白色药膏贴合伤口,瞬间渗入血肉,
原本灼烧刺骨的魔毒痛感快速消退,
阿尘紧绷蜷缩的身体,缓缓舒展放松下来。
一切看似向好逆转。
凌逍野稍稍喘息,撑着虚空破损的丹田,
缓缓直起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松弛。
连日血战、持续透支、孤身承压,
压在他心头的千斤重担,似乎终于要落地。
可仅仅十息过后。
异变陡生。
最先出事的是苏清鸢。
她刚刚回暖的脸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甚至比服药前更加灰暗冰凉。
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变浅、变细,
胸廓起伏几不可查,微弱的神魂波动,
开始断崖式跌落、溃散。
“不对!”
凌逍野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察觉诡异。
他立刻探指搭上苏清鸢腕脉,
指尖触及的肌肤,冰得刺骨,毫无活人温度。
原本时断时续的脉象,
此刻不是衰竭,
而是被一股阴邪诡异的力量强行禁锢、锁死!
这根本不是伤势恶化,是外力作祟!
他猛地转头看向阿尘。
阿尘原本舒展的身躯,
再次剧烈蜷缩、颤抖起来,浑身皮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后背伤口处的洗髓膏依旧完好,
可原本被压制的黑红魔毒,
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顺着药力疯狂蔓延,
以比此前快数倍的速度,
啃噬血肉、侵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