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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姝敏锐捕捉到张起灵身侧一闪而逝的慌乱气息，她抬手稳稳环住他的腰身，轻声安抚。
“刚刚天际腾起一片赤红浓烟，那是潘子和吴三省提前定下的遇险信号。吴邪看见了烟火，已经带着人赶过去了。”
张起灵微微垂首，目光落定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温和：“那你为何不跟着一起去？”
青姝轻轻摇头，眼底盛着干净又笃定的温柔：“我要等你回来。”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狠狠撞进张起灵沉寂半生的心底。
在他数不尽的孤寂岁月里，永远都是他孤身一人行走世间，默默守护旁人、独自奔赴前路、承受所有风霜。他向来是那个付出与等待的人，从未有人把他放在第一位，只为他驻足、为他等候。
直到青姝归来，他才第一次拥有被人偏爱的滋味。
张起灵心口温热发涩，眼眶不受控地微微泛红。
青姝望着他眼底泛起的湿意，心头一软，微微踮脚，轻柔吻去他眼尾的湿润，声音轻得像晚风：“别难过，小官。我回来了，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张起灵低头，骤然俯身吻住她的唇，力道深重而缱绻，近乎贪婪地掠夺着她的气息，将半生孤寂、半生等待、所有隐忍与温柔，尽数融进这一吻里。
他如今有了青姝。从前世人眼中的羁绊、吴邪给予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情，于他而言，早已无足轻重。
情动深处，张起灵的手悄然探入衣间，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轻轻摩擦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细微的触感拉回青姝一丝清明，她呼吸微乱，声音断续绵软。
“小官……吴三省那边，不去救吗？”
张起灵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撼动的淡漠：“我是张家族长。吴三省付的代价，还不足以让我为他们尽心尽力。”
他不愿再为九门的因果、旁人的宿命消耗自己分毫。
不多时，张起灵抬手利落布下一层隔绝阵法，掩去此间所有气息与动静，隔绝外界一切窥探。密闭的方寸天地里，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与缱绻缠绵。
***
另一边，蛇沼腹地的营地外围，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
吴邪一行人循着浓烟火速赶来，刚靠近营地范围，便听见帐内传来一道极其酷似吴三省的呼唤声。
“小三爷？是你吗？快过来！”
声音逼真熟稔，几乎分毫不差。
吴邪瞬间动容，脚步下意识往前冲，语气急切：“潘子！是三叔！是三叔的声音！”
潘子却猛地伸手拽住他，神色紧绷，厉声制止：“等等！别冲动，先别动！”
王胖子见状一脸不解：“干啥啊？那明明是三爷在喊人，怎么不能过去？”
身侧的阿宁神色冷静，适时开口提醒：“是野鸡脖子。鸡冠蛇擅长模仿人声，最会伪装熟人诱骗活人靠近，这是它们惯用的捕猎手段。”
话音刚落，营地深处骤然传来吴三省真正的高声警示，语气急促焦灼：“小心！别靠近！那是蛇在学人说话！所有人靠拢！举火把！蛇潮来了！”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窸窣爬动声铺天盖地响起，无数野鸡脖子从沙地、草丛、木架缝隙间窜出，密密麻麻围死整座营地。帐内瞬间响起惨叫、嘶吼、枪械开火的急促声响。
黑瞎子手持匕首，利落劈杀扑来的毒蛇，神色褪去平日散漫，凝重至极：“三爷，蛇数量太多，再耗下去我们顶不住！”
吴三省目光锐利，沉声下令：“守住帐篷！火把不要断！用火气压制蛇群！”
解雨臣一手高举火把，一手灵活躲闪窜动的毒蛇，眉头紧蹙：“它们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防线快要散了！”
远处的吴邪几人听得真切，帐内打斗火光清晰可见，再也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