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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青姝眼底那抹清冷莫测的笑意,万界珠莫名浑身发冷。它明明只是一缕器灵,无感无寒,此刻却从心底生出一股彻骨凉意。
确认自己已然尽数知晓前因后果,青姝抬眸看向万界珠,轻声问道:“珠珠,如今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能不能直接将我送到小官身边?”
万界珠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回道:“我没办法精准锁定张起灵的具体位置,但剧情很快会推进到西王母秘境篇章,你可以在那里守株待兔,静待与他相遇。”
青姝微微颔首:“那就麻烦珠珠,送我前往蛇沼沙漠。”
下一瞬,身形落地,灼热干燥的热浪瞬间裹挟周身。入目是连绵无尽的茫茫沙丘,戈壁辽阔荒芜,四下杳无人烟,死寂一片。
青姝忍不住低声埋怨:“珠珠也太不靠谱了,这荒无人烟的大漠,我要等到何时才能找到小官。”
“背后说我坏话,姝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心底吐槽被尽数捕捉,青姝连忙补救解释:“你听错啦,我可不敢说你的不是。”
“没有就好。你赶紧寻人吧,这沙漠燥热难耐,我就不打扰你了。”
上次青姝强行逆天改命、承受天道反噬,万界珠虽未曾多言,青姝却清晰感知到它也受了牵连损耗。万界珠素来喜积功德,此番定然元气大伤。
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往后必定好好顺应天道轨迹,帮张起灵挣脱宿命桎梏,积攒满满功德,当作弥补万界珠的赔礼。
心念既定,青姝踏起飞剑,在茫茫沙漠中低空巡寻许久,可目之所及,依旧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沙漠腹地的临时营地之中。
夜幕沉沉,帐外寂静无声,唯有夜风穿掠雅丹地貌,掠过沙石,带出低沉呜咽的风声。扎西独坐角落,神色惶然,目光始终紧紧锁着魔鬼城的方向,满心忌惮。
他神色郑重,再三叮嘱:“明日进入魔鬼城,所有人务必紧跟大部队,切勿擅自离队。此地地磁紊乱,能彻底扰乱罗盘方位,一旦走散,便会彻底迷失,永远无法走出。”
黑瞎子斜倚帐篷立柱,姿态散漫松弛,语气淡然安抚:“地磁干扰、海市蜃楼、鬼打墙,沙漠三件套,常规操作而已,不必太过慌张。慌了心神,反而更容易出事。”
解雨臣低头核对手中地形图纸,条理清晰地补充:“我对照过卫星测绘图,整片魔鬼城是一座环形天然迷宫。外围通路皆是陷阱死路,唯有一条主路,能直通蛇沼深处的绿洲腹地,一旦踏错,只会越陷越深。”
吴邪点头附和:“阿宁队伍此前全员失联,想来就是误入了外围死路。”
阿宁神色凝重,目光坚定:“我的队员失联已超十二个时辰,生还概率渺茫,但无论如何,我必须进域寻人。”
王胖子摆了摆手,语气直白务实:“不是我泼冷水,这地方风沙无情,连尸骨都留不下。明天咱们分清主次,优先探查路况、寻找西王母遗迹线索,顺带寻人,千万别本末倒置,把自己搭进去。”
众人话音落下,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全程沉默的张起灵。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张起灵抬眸,言简意赅:“我从前为寻人来过此地,这片区域遍布蛇群,凶险万分。”
吴邪心生疑惑,开口追问:“小哥,你不是大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吗?既然失忆,怎么还认得这里?”
听闻此言,张起灵眉头微蹙,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荷包,眼底翻涌着深埋心底的酸涩执念,陷入良久沉寂。半晌,他嗓音低沉沙哑,缓缓开口:“我的身体会记得。我有一位妻子,名叫青姝。”
黑瞎子早年追随陈皮之时,曾有幸见过青姝与张起灵一面。当年他还暗自艳羡,孤苦半生的张起灵,竟能觅得这般绝世佳人相伴。
可再次重逢,只剩张起灵孤身一人,青姝早已杳无音信,消失六十余载。数十年来,寻找青姝,早已成了刻入张起灵骨血的执念。世人皆觉逝者已逝、离散难寻,可他偏偏不肯放弃。
看着好友眼底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痛苦,黑瞎子不忍他沉溺伤情,适时开口打断话题:“行了,时间不早,奔波一天都累了,早点休整用餐,明日还要赶路。”
解雨臣适时配合接话。他师从二月红,早年便听师父提及过往旧事——当年师娘病重垂危、药石无医,是张起灵的妻子出手施救,才得以续命。师父心中一直对张起灵心怀愧疚,再三叮嘱他,日后若遇张起灵,务必多照拂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