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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姝神色郑重，沉声强调：“我要你们发誓，绝不透露半分家族秘密，绝不做任何危害张家的事情。”
张启山心中暗自愤懑，只觉对方着实欺人太甚。他如今已是手握实权的长沙督军司令，位高权重，可这对夫妻却半分情面也不留，说训斥便训斥，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份颜面。
只是他心底暗藏盘算，此前早已从张日山口中得知，张家族长身负严重的失魂症，一旦病症发作，便会遗忘所有过往记忆。
此番矿山之行他一无所获，没能拿到陨铜，长生大计落空。可等到张起灵失魂症发作、神志全无之时，便是他绝佳的可乘之机。
纵使心中百般算计、不甘蛰伏，张启山面上却不露半分端倪，神色恭谨端正：“我张启山发誓，此生绝不向外透露家族秘密，绝不做危害家族之事，违者不得好死。”
一旁的张日山悄然松了口气，心中满是庆幸。还好族长与夫人并未深究罪责，若是严格依照张家家规惩处，他今日怕是要折损半条性命。
他紧随其后，郑重起誓：“我张日山发誓，此生绝不向外透露家族秘密，绝不做危害家族之事，违者不得好死。”
青姝淡淡开口叮嘱：“铭记你们今日的誓言，退下吧。”
听闻二人郑重立下誓言，青姝心中稍安。无人知晓，天道誓言自有森严规则，无形的约束之力已然悄然落在张启山与张日山身上，一旦二人违逆誓言，毒誓必定应验，绝无半分侥幸。
张启山与张日山只当是寻常誓约，双双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属下告退。”张启山微微颔首，躬身行礼。
话音落下，他带着张日山与尹新月转身离去。
院门外，二月红、丫头、陈皮、齐铁嘴一行人早已等候许久，见张启山几人平安出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齐铁嘴按捺不住好奇，连忙上前询问：“佛爷，方才没受责罚吧？”
明明是满心关切的问询，落在心绪郁结的张启山耳中，却格外刺耳难堪。
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露分毫心思。即便族长规矩严苛、步步苛责，但对方终究是救了他的性命，他理当感念恩情，无从置喙。
张启山语气平淡，淡淡应声：“无事，族长只是叮嘱了几句族中规矩罢了。”
齐铁嘴愈发好奇，忍不住追问：“你们张家到底是何等底蕴的家族？方才族长那等手段气度，绝非寻常凡人所能拥有！”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竖起耳朵，人人心中都满是疑惑，迫切想要知晓张家的隐秘来历。
张启山刚欲开口敷衍，身旁的张日山已然率先开口打断，语气冰冷肃穆：“张家家规森严，严禁向外人泄露族中私事。”
对上张日山冰冷强硬的眼神，齐铁嘴瞬间知晓失言，连忙致歉：“抱歉张副官，是我好奇心太重，不该胡乱打探。”
见他诚恳认错，张日山才就此作罢，不再追究。
一旁的张启山连忙打圆场，带着几分歉意对众人笑道：“诸位莫怪，家规约束在前，张副官也是身不由己，并非有意冷漠。”
无人窥见他眼底深处的阴翳算计。他暗自恼恨，皆是因为张起灵与青姝的突然出现，才让往日对他言听计从、唯命是从的张日山，如今恪守族规、不再全然听从他的号令。
可他心中毫无惧意，往日能撼动张日山的心智、让他忠心依附自己，日后便能再做一次。他自幼受祖父教导，深谙操控人心之术，精通拿捏人性弱点。
假以时日，张日山定然会变回从前那般，全心听命于他。
唯一可惜的是，那枚象征族长夫人身份的二响环，终究被尽数收回，落得一场空。
桃花巷宅院之内，待一行人尽数离去，院内终于恢复清静。
青姝轻轻蹙着眉，转头看向身侧的张起灵，轻声说道：“小官，长沙城琐事繁杂、麻烦不断，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张起灵望着她微皱的眉眼，满心迁就，温柔应声：“好，既然你不喜欢这里的人和事，我们今夜便动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