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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处置妥当,胤禛牵起青姝的手,温声道:“时辰不早,我们回院歇息。”
青姝温顺依从,带着紫竹等人一同离去。
年世兰伫立原地,固执望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积满酸涩、不甘与愤懑。
一切皆怪瓜尔佳青姝!她嘴上假意替自己求情、处处退让,眼底却满是挑衅恶意。再回想二人归来时凌乱的衣衫发丝,她瞬间洞悉一切。
那个狐媚贱人,竟敢勾着王爷在野外放肆私会!
多年相处,她数次试探,只要牵扯到瓜尔佳青姝,王爷的心便会毫无例外偏向对方,从未有过半分偏颇自己。
颂芝看着自家主子又怒又痛、满心郁结的模样,满心心疼,连忙柔声劝慰:“主子您别难过,王爷心里是有您的。奴婢看得真切,方才初见您之时,王爷眼底满是怜惜。”
“都是淑侧福晋太过伪善,看似替您求情,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引您动怒。
好在王爷终究舍不得重罚您,此番惩戒,不过是碍于淑侧福晋的颜面,做做样子罢了,王爷心中最看重的依旧是您。”
年世兰细细回想方才种种,起初胤禛眼底确实满是不忍,并无重罚之意。
是她一时气急,当众折辱青姝,才彻底惹怒王爷,连累下人受罚。
这般想来,王爷心中,终究是有她的。
另一边,桃花坞内。青姝回房之后,径直躺上床榻,全然不理会紧随而入的胤禛。
胤禛瞧着她这般别扭模样,忍不住失笑:“卿卿这是怎么了?当真闹脾气了?”
青姝斜睨他一眼,幽幽嗔道:“还不是王爷的错。若不是王爷方才执意肆意妄为,我们也不会迟迟不归,更不会撞上年侧福晋,闹出这许多风波。”
胤禛上前将她轻轻拉起,拥入怀中温声安抚:“是爷的错,是爷一时贪念、唐突了。可归根到底,都是卿卿太过动人,让爷情难自禁。”
听闻甜言蜜语,青姝心底难免微动,可一想到胤禛对年世兰那番轻拿轻放的惩处,心中依旧酸涩。果然男人最是会哄人,嘴上万般温柔,心里却能同时容纳数人、处处留情。
她轻声试探:“年侧姝容貌艳丽、明艳动人,王爷这般甜言,想必也对她说过无数次吧?”
胤禛无奈轻叹:“卿卿这是乱吃飞醋。方才爷本打算重罚年氏,是卿卿处处替她求情,爷才顺着你的心意从轻处置。”
“可方才王爷看她的眼神,满是怜惜。”青姝垂眸,泪珠簌簌滚落,伸手紧紧抱住他,委屈呢喃,“卿卿知晓自己不该吃醋、不该小气,可心里真的好生难过。”
胤禛怀抱着怀中柔弱娇小的人儿,心头发软。往日的青姝素来清冷自持、疏离淡然,这般脆弱撒娇、袒露心绪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满心怜惜,郑重安抚:“卿卿在爷心中,从来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你无需自卑、无需吃醋,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分毫。”
青姝缓缓抬头,望着他眼底真挚恳切的神色,知晓他此刻所言句句真心。
可自她嫁入雍郡王府伊始,这场姻缘便始于算计与利益,掺杂了太多权谋权衡,从来都无关纯粹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