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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宾客齐声叫好,跟着起哄嚷嚷。
鄂伦春人本就天性彪悍、尚武好胜,蒙古儿女更是自幼骑马摔跤、筋骨硬朗,两边谁都不是怕事的主。
乌老三撇着大嘴,斜眼打量身旁的新娘子达娜。达娜身形丰腴敦实,看着壮实泼辣,可站在乌老三身侧,依旧比他矮了半头,身形气势都差上一截。
乌老三心里暗自得意、打起了小算盘:
哼,等会儿摔跤比试,我轻轻松松把你撂倒,今天这丢的面子必须找回来!到时候我非得改过来不可,不让你喊二叔,让杨二驴当场就叫大哥大嫂,
他憋着一股子较劲的心思,腰杆挺得笔直,满脸跃跃欲试,就等着宴席散场,当众比试争脸面。
酒席正酣,全村人彻底热闹开了。蒙古来的送亲兄弟们兴致高涨,扯开嗓子唱起豪迈的草原长调,歌声辽阔奔放,回荡在院子里。众人围着院子载歌载舞,喜气腾腾,满堂都是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喝得尽兴,情绪愈发高涨。蒙古人本就性情洒脱,但凡喝开心了,必定高歌起舞,豪放又热烈。
杨二驴坐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阵羡慕。他生来嘴笨,既不会唱歌,也不懂跳舞。
他心里暗自对比:鄂伦春也有本土舞蹈,却大多是祭祀仪式上的古舞。大鼓一敲,咚咚震地,舞步庄重古朴、套路规矩,外人看着,反倒有几分跳大神的肃穆怪异,透着一股子另类的古朴气场,和蒙古歌舞的热烈洒脱完全是两个模样。
看着眼前载歌载舞、肆意欢快的众人,杨二驴静静笑着,只觉得这桩婚事,办得格外圆满红火。
一番歌舞热闹过后,宴席渐渐散去。乌老三早就按捺不住,心里憋着一股劲,迫不及待拽住达娜就要比试。
“咱俩咋比?”
达娜大大方方回道:“比草原本事,骑马、射箭、摔跤,三样随便来。”
乌老三几杯酒下肚,胆子比平时大了一倍,啥也不琢磨直接应下。
第一场先比骑马。
达瓦列带来的送亲队伍一共八匹骏马,全都拴在院外,两人一人挑一匹,随便任选。
规矩简单: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折返回来,途中要弯腰捡起路面摆放的物件,谁先捡完冲回终点,谁就算赢。
路中间早早摆好了一张羊皮。
真到开比这一刻,乌老三当场有点傻眼。
他虽说平时也骑马赶路、进山跑路,骑术不算生手,可马背上俯身捡东西这活他压根没练过!马跑得飞快,身子一歪极容易栽下去,纯属草原人从小练的绝活,他哪会这手艺?
可全场人都盯着看热闹,话已经说出口,骑虎难下,根本躲不开。
随着一声喊,两人同时策马冲出。
去程一路平稳,速度不相上下,谁也没落下谁。
可折返回来、临近物件时,差距瞬间拉开。
乌老三咬紧牙想俯身去抓地上的羊皮,身子一斜,重心一飘,差点直接从马背上翻下去,吓得他慌忙挺直腰身,根本不敢贪捡。
反观达娜,动作利落至极。
骏马飞驰之际,她半边身子轻轻探出马背,身姿稳得不像话,动作一气呵成、丝滑无比,随手一捞,稳稳把羊皮抄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