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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没遇上！真要是撞上，我一枪就能把它撂翻！”乌老三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开枪的架势，嘴硬得很。
自打杨二驴三人赶着爬犁动身往青龙江走，头顶就盘旋着一只百灵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一会儿落在这根树枝，一会儿又飞到另一处，不远不近地一路跟着队伍。
乌老三被吵得心烦，抓起地上雪团往天上砸，鸟儿半点不躲闪，依旧盘旋鸣叫；他又折了细木棍挥舞驱赶，百灵鸟还是不肯离开，聒噪的叫声始终萦绕在头顶。
杨二驴心里渐渐起了疑心。
乌老三端起猎枪冲着天上比划，咋咋呼呼：“你再赖着不走，我一枪给你打烂！”
百灵鸟只是绕着圈子飞了一圈，片刻功夫又折返回来，专挑杨二驴头顶盘旋叫唤。杨二驴凝神放出神念探查，才察觉这鸟儿早已开了灵智，细碎的鸟鸣传入耳中，竟清晰喊着：二驴，二驴。
杨二驴心头诧异。这百灵虽然说通灵性，可它怎么知晓自己的名字，又一路追着自己寻来？他轻声开口询问：“你一路跟着我，是有什么事？”
百灵鸟见杨二驴竟能听懂自己的话语，当即落在离他近旁的树枝上。前头乌大爷专心赶爬犁，乌老三也没留意杨二驴正和鸟儿对话。
乌老三回头瞅见这一幕，打趣道：“咋？你跟这小鸟还认识？打算唠上半天？”
杨二驴不耐烦挥挥手：“滚犊子，哪儿都有你。”
树上的百灵鸟当即愤愤吐槽：“这个傻大个就爱插嘴，等会儿我往他头顶拉泡屎！”
杨二驴忍不住轻笑一声。
百灵鸟随即正色，道出来意：“我家主人卧病许久，找了不少郎中诊治，全都看不出病根。我能察觉出来，她是撞上邪祟了，大伙都束手无策，我便一路寻你过来。”
“你家主人是谁？”杨二驴问道。
“是你蒙古大哥他的女儿啊。
杨二驴闻言恍然，心里有了几分印象，当初确实见过那姑娘。这只百灵那时总躲在毡房顶上，不肯落地，他虽有印象，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你是怎么一路找到我的？”杨二驴追问。
上回你从毡房离开，我悄悄跟在你身后一路尾随，亲眼瞧见你能把东西全都收进随身的布袋里，我便知晓你绝非寻常猎户。”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杨二驴的隐秘本事，他眼神骤然一冷，锋芒毕露：“你知晓的事情太多了。”
百灵鸟吓得扑棱着翅膀往后飞，落到远处的树干上，怯生生开口：干啥，干啥“你要杀鸟灭口吗？旁人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你有什么好忌惮的？”
杨二驴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这鸟儿的言语只有自己能听懂，旁人听着不过是寻常鸟叫，没必杀它灭口，神色这才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