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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也没得别的办法,王贝贝和荣嫣然是当事人,又是开枪伤人的当事人,必须亲自跟着去衙门做笔录、说明情况。杨爸杨妈哪里放得下心,两个姑娘第一次遇上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身边没个长辈跟着实在不妥,当即也决定一同跟去县里。
村长、村支书、民兵连长几个主事的人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了村上的马车,把两个受伤的匪徒简单捆扎固定好,又扶着杨妈和两个姑娘上了车,鞭子一扬,马蹄踏得尘土飞扬,一行人急匆匆朝着县里的方向赶去。
一行人脚不沾地赶了半夜路,天刚擦黑就撞开了县衙门的大门,火急火燎地报了官。
夜里值守的还是原先那个巡捕队长,目光落在两个姑娘身上时,那双三角眼当场就亮了,斜斜地瞟着人,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浑身上下都透着猥琐劲儿。
他装模作样地拍着桌子审问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你们俩虽说算正当防卫,可我倒要问问,这手里的枪是从哪儿来的?我瞧着分明是倭寇造的货色,来路不明,先给我关起来,慢慢审问!”
这话一落,杨爸当场就炸了毛,往前跨一步挡在两个姑娘身前,喊到:凭什么?我们是实打实的受害者,遭人劫道抢命,出手自保天经地义,正当防卫还有错了?”
杨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队长看姑娘的眼神就没安好心,一开口就揪着枪的由头抓人,摆明了是故意找茬,根本不是秉公断案的样子。
先前被制住的两个劫匪,嘴早被问碎了,底细抖得一干二净。跑了的那两个人,一个叫刘三,另一个叫李明,刘三正是当年去村里闹事的那个被杨二驴打的那个人,都是县里出了名的泼皮混子,横行霸道没人敢惹——根子硬得很,这李明,正是当朝县长的亲小舅子。
难怪这队长敢颠倒黑白,原是冲着背后的权势来的。
杨爸杨妈说什么也不肯先走,俩姑娘还被扣在衙门里,真要是被私自关起来审问,孤苦无依的,指不定要吃多大的亏。老两口守在门口,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半点不敢挪窝。
杨爸攥紧了拳头,转头拉住相熟的民兵队长,声音都带着急出来的颤音,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大兄弟,你受累跑一趟,去鄂伦春那边找乌大爷、乌老三,就说我家里出了大事,县里衙门不分青红皂白,要把我家两个姑娘关起来。你把这话带到,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交代完这边,他又一把拽住身旁的村长,语气更急,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老哥哥,你也辛苦一趟,去找我儿子。他这会儿应该在国营饭店,店还没关门呢。你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回旋的办法,赶紧叫他过来一趟!我儿媳妇和她妹妹,说什么都不能让这帮人私自关起来审问,半分都不行!
托话的两个人前脚刚匆匆离开,没多会儿就有人赶了回来——最先到的竟是村长。国营饭店本就离县衙不远,腿脚快的话片刻就能到,跟他一同过来的,正是杨爸的大儿子、杨二驴的亲大哥杨老大,还有国营饭店的店里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