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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瓜，一个能吃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
对，切开以后，一家人分着吃。
兕子听完，认真地把西瓜放了回去——不是不想吃，是她觉得自己抱不动。
但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哈密瓜上。
这个系什么？
哈密瓜。
哈密……瓜？
新疆来的甜瓜。
新疆？兕子歪了歪脑袋，那系大唐的安西都护府吗？
杨云愣了一下——这丫头的地理知识还真不是盖的。大唐的安西都护府，确实管辖着今天新疆的大部分地区。
差不多那个位置。
那这个瓜从西域来的？
嗯，可以这么说。
兕子要买！兕子抱起一个哈密瓜放进购物车，西域的瓜，兕子要尝尝！
第三站：饮料区。
饮料区的大冰柜前，兕子彻底走不动路了。
果果！这些水怎么五颜六色的！
她指着一排排饮料——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在冰柜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不是水，是饮料。
饮料系什么？
有味道的水。
有味道的水……兕子拿起一瓶橙汁，这个系橙子的水？
那这个呢？拿起一瓶可乐。
可乐。
可……乐？可以喝的快乐？
杨云被她的理解逗笑了：差不多吧。
这个冒泡泡！兕子举起一瓶雪碧，看着瓶子里细密的气泡往上涌，它在跳舞！
那是碳酸饮料，里面有二氧化碳气泡。
二氧化碳？兕子认真地把这个词记在脑子里，好奇怪的名字。
她把可乐、雪碧、橙汁、苹果汁、葡萄汁一股脑地往购物车里塞。
兕子！够了！
兕子还没拿完！
你的车已经满了！
兕子低头看了看购物车——
车里堆成了一座小山。零食、水果、饮料层层叠叠，最上面还歪歪斜斜地放着一袋面包。
杨云看着这座，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兕子，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兕子不系一个人吃！兕子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兕子要给阿爷带！给母后带！给承乾哥哥带！给青雀哥哥带！给城阳姐姐带！还有太监宫女们！
你带得回去吗？
兕子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兕子每次回去的时候多拿一点！跑十趟就带完了！
杨云：……
这丫头的执行力，真是让人又佩服又害怕。
收银台前。
收银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辫，看起来笑容很亲切。
她看着小丫头推着一座零食山过来，眼睛都瞪圆了。
小朋友，这些都是你选的呀？
兕子仰着小脸，甜甜地笑了。
几岁了？自己来买东西呀？
兕子七岁了！兕子挺起小胸脯，兕子从仙界来的！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她看了看兕子精致的蝴蝶结发绳、粉嫩的小脸蛋、还有那辆被零食堆满的粉色购物车——
以为是在玩spy。
好可爱呀！仙界来的小公主！收银员一边扫码一边笑，仙界的零食好吃吗？
好吃！兕子使劲点头，仙界的东西都好吃！
那小公主在仙界住什么房子呀？
兕子住宫殿！大大的宫殿！
哇，住宫殿呀！
杨云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吹牛不打草稿的。
收银员把所有东西扫完，算了一下总价：一共三百六十八块。
杨云付了钱，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超市。
兕子回头看了一眼超市的大门——自动门地打开，又地关上。
果果。
兕子明天还能来吗？
你想天天来？
兕子想天天来！兕子握紧了小拳头，眼睛里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因为兕子还没逛完！还有好多东西没看！
杨云看着她的模样，忽然觉得——
这丫头的探索精神，简直比他的考古热情还旺盛。
好，明天再来。
兕子高兴地在杨云身边蹦蹦跳跳，手里还攥着一根刚从超市里的棒棒糖。
阳光照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而在她小小的心里，一个宏大的计划正在成形——
等她把仙宫的零食都尝遍了，她就把配方记下来，带回大唐。
薯片、饼干、辣条、果汁、可乐……
御膳房的叔叔们，等着接旨吧！
大唐的舌尖革命，即将由一个七岁的小公主发起！
杨云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心里想的是——
还好今天只来了超市。
要是去了商场……
他的钱包大概会哭。
回到家以后，杨云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好。
兕子蹲在地上，把零食按自己的方式分了类——
这个给阿爷！她把哈密瓜放在一堆。
这个给母后！她把果汁放在另一堆。
这个给承乾哥哥！她把薯片推了过去。
这个给青雀哥哥！饼干归位。
这个给城阳姐姐！果冻放到一边。
这个……她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包辣条，兕子自己留着。
杨云看着她分好的礼物堆，心里五味杂陈。
兕子。
你给每个人都分了？
你自己只留了一包？
兕子还有别的！兕子拍了拍自己的零食堆，兕子可以慢慢吃！但系阿爷和母后的，兕子要挑最好的给他们！
杨云蹲下来，看着那堆被兕子精心挑选出来的。
哈密瓜是甜的，果汁是新鲜的，薯片是最好吃的口味，饼干是最酥脆的那种——
每一样，都是她在超市里过后，精挑细选出来的。
你真是个贴心的小公主。
嘿嘿！兕子得意地笑了，兕子系全天下最贴心的公主！
你刚才在超市里自己说的。
兕子说什么都对！
杨云笑着摇了摇头，把那些零食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些零食——
终有一天会被兕子带回去。
跨越两千年的时光，送到那些她爱的人手里。
哈密瓜来自西域，果汁来自仙宫，薯片来自未知的远方……
在大唐的皇宫里，这些食物会被摆上御膳房的案台。
李世民看着女儿从带回来的新奇食物，大概会笑着说一句——
小兕子又闹什么花样了。
但他一定会吃的。
因为这是兕子的心意。
比任何食物都珍贵的心意。
窗外，夜色渐浓。
兕子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根棒棒糖。
杨云轻轻地把棒棒糖从她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给她盖上了毯子。
晚安，小公主。
他轻声说。
兕子在睡梦中嘴角弯了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明天——
还会有新的冒险等着她。
而她，永远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