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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秦妍私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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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秦妍终于主动来消息了。

她没有直接打电话,只发来一段很短的加密语音,语气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种始终压不掉的冷艳与从容,仿佛顾怀安最近的疯狂清洗和周正的突然死亡都与她无关。

“听说最近风声很紧。”她说,“我这里也不太安静。要不要见一面?”

苏晚把语音听完,抬头看向陆沉渊。

“她坐不住了。”

陆沉渊靠在窗边,手里夹着刚打印出来的一份账户流向表,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

“比我预想的还快。”

这几天他们一直没有主动碰秦妍,不是忘了她,而是故意晾着。顾怀安已经开始收线,秦妍这种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她若真什么都没留,自然会更谨慎地缩着;可她一旦手里真攥着能保命的牌,在压力越来越大时,就一定会想找出口。

而现在,这个出口,她想先试探着搭到他们身上。

傅砚深在线上听完消息,低声道:“要见吗?”

苏晚还没开口,陆沉渊先道:“见。但不能让她觉得,是我们在求她。”

江屿也接进来:“顾怀安最近两天在重新排外围账目,秦妍那边肯定被扫到了。如果她此时急着找你们,说明她手上的东西不只是钱。”

苏晚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纯粹的资产记录,秦妍未必会急到这个地步。因为钱这种东西,只要人没彻底倒,迟早还能再谈条件。可若她手里拿着的是某种一旦被顾怀安发现,就足以先把她自己送上绝路的东西,那她现在来找他们,就不只是试价,而是在找活路。

碰面地点最后定在城西一间快要歇业的私人茶室。

明面上是旧识会面,实则前后都有人盯场。傅砚深和江屿在外围压暗线,专班那边也悄悄卡住了这片街区周边几处顾怀安常用的监控回看权限,确保一旦有异常,至少不会第一时间被对方看清全部动向。

傍晚时,苏晚和陆沉渊先到。

茶室二楼的包间很小,窗外正对着一截老街骑楼,天色灰沉,路灯还没完全亮起,玻璃上浮着一点薄雾。苏晚坐下后,先扫了眼整个房间的布局,杯盏摆放、窗帘开合角度、内外门锁和脚下木地板的轻响点都看了一遍,才把视线落回桌面。

“她会先试探,还是直接开价?”她低声问。

陆沉渊给她倒了杯热茶:“先看我们知道多少。”

“那如果她问周正的事?”

“就让她知道,我们已经看明白顾怀安现在是什么状态。”陆沉渊抬眼看她,“但不让她知道专班具体已经动到哪。”

苏晚嗯了一声。

她很清楚秦妍这种人的习惯。对方从不做无把握的投诚,也不会在牌没看清前先把底亮出来。今天这场见面,说是合作延续,实则更像一场围着“谁手里还握着下一张牌”的再博弈。

六点零八分,秦妍到了。

她今天穿得极低调,黑色呢子大衣,长发束起,妆也淡了很多。可人一进门,那股压不住的锋利和算计还是跟着一起进来了。只是比起前几次,这次她眼底明显多了一层疲态,像是这几天也没真正睡过。

“两位倒是比我想的还沉得住气。”她坐下后,先笑了笑,“我不找你们,你们是不是准备把我晾到顾怀安先对我动手?”

陆沉渊神色不动:“你不是也一直等着看我们先开哪张牌?”

秦妍唇角笑意浅了点。

“那看来,大家都不算闲。”

茶被重新续上,谁也没立刻进入正题。

秦妍先问了句周正。

“真死了?”

苏晚抬眼看她,没答,只反问:“你觉得呢?”

秦妍和她对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怀安这个人,最怕别人学会回头。”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像被什么无形地压了一下。

她说得太笃定了。

笃定到不像猜。

苏晚目光微沉:“你以前见过?”

秦妍端起茶杯,慢慢吹开上头热气,过了片刻才答:“见过不止一次。只是以前轮不到我怕。”

这等于已经承认,顾怀安过去就干过类似的事。

而她不仅知道,还一直看着。

苏晚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冷意。不是单纯针对秦妍,而是忽然更直观地意识到,这个女人这些年依附在顾怀安身边,知道的东西远比她先前想的更多,也脏得更多。

“所以你今天找我们,是因为现在轮到你怕了?”苏晚问。

秦妍这回没有绕。

她把茶杯放下,指甲轻轻点了点桌面。

“我手里有一份顾怀安最近三个月的资产转移记录。”

苏晚和陆沉渊都没动声色。

秦妍继续道:“不是你们已经拿到的那种外围流水,也不是账面上随手就能做假的空壳公司名单。是真正能指向他最后几笔落点的那种东西。”

陆沉渊看着她:“你留这个做什么?”

秦妍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一点自嘲,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狠。

“做什么?当然是防他。”

她抬眼,目光里那层总显得游刃有余的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你们以为我这些年为什么能在他身边站这么稳?因为我够听话?够漂亮?还是够会替他收尾?”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发冷,“不是。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像他这种人,哪怕今天把你捧到跟前,明天也会因为一句不顺眼把你推出去填坑。我要是不替自己留点什么,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几句话说出来,连苏晚都一时没接。

她一直知道秦妍心狠、利己、野心大,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见她那层强势外壳底下更真实的东西。

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被迫把自己磨成刀之后,再也不肯空手站在别人身前的警惕。

陆沉渊问得很直接:“只为了保命?”

秦妍看着他,停了两秒。

“一开始是。”

她顿了顿,像有些话原本并不想讲,可到今天,不讲反而换不到足够的筹码。

“后来也不只是。”

苏晚心里微微一动。

秦妍垂眼看着茶面上晃开的细纹,语气比刚才更平了些。

“我父亲死的时候,也是这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