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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祭月’，就是她兄长准备在满月之夜杀掉她，用她的血祭拜月神，从而证明自己才是月神真正的后裔。”
“但那一夜，兽神自创的‘辉月技’，在满月下第一次爆发。月色越盛，她越强。”
“她斩狼威，诛同族叛者四十七人。用十一岁的身体，杀光所有想杀她的人。”
孩子们安静下来。
他们听过这个故事很多次，但每次听到这里，还是觉得尾巴发凉。
旁边一个兽崽忽然举起爪子：“老师，我听说兽神成年后，把整个族群都杀光了？”
老师沉默了一秒：“是。她曾发动过一次灭族之战。那是她一生最受争议的事。”
“她把自己的整个血亲族群杀得七零八落。那场清洗，史称‘血月变’。”
又有学生说：“我听说……她是为母神报仇。”
“史书上有记载。”
老师点头：“月神降世之前，一位受神庇护的神女流落到部落。那位神女，后来生下她。神女在部落里受了近十年的折磨。银月长大后知道了一切。”
老师顿了顿，沉声道，“所以她征战一生，不仅仅是为了统一。也是为了复仇。”
“后来，她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月神——用尽了所有办法，拜月、朝拜、修祭坛、建月宫……一直到她死，都没有找到月神。”
课堂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风从窗户吹进来。老师慢慢讲起那段史载。
银月建立兽国之后，始终没有停止寻找月神。
她派最优秀的勇士翻过荒莽森渊，去寻找传说中“神降临”留下的遗迹。
她修起了第一座观月台，夜夜独自登台，披着月光，一坐就是整夜。
她曾在王城最中央竖起一块接引神碑。
她终生未婚，没有子嗣，也没有立后。
她将全部精力投入两件事：扩张兽国，寻找月神。
她统一了周边一百七十个部落，结束了大大小小的部族厮杀；也屠光了所有胆敢对月神不敬的种族。
后世说她是暴君。但更多人说，她只是执念太深。
“如果月神还在，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有兽崽小声问。
老师没有回答。
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她终结了莽荒，开创了月神纪元。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们。她一生都在追着月亮走。月亮没有应她，但月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下课铃响了，兽崽们陆陆续续站起来往外走。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空下来的教室，慢慢收起教案。
窗外，主城广场方向，高大的雕像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张属于神灵的脸静静俯瞰着整座城。
俯瞰着这条银狼大道。
俯瞰着大道上奔跑嬉闹的兽崽。
她眉心有一道银月痕，和千年前在月神手里时一样，在暮色里隐隐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