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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周阿姨在这儿做了十几年保洁，见惯生死闹剧。
唯独那天手术室的事，怎么回想都觉得离谱，跟旁人提两句，最后都只摇头作罢。
那天下午她正拖地，撞见一身牛仔穿搭的年轻姑娘推着担架出来。
担架上躺着病人，手腕勒着几道深红印子，人很安静，目光直直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周阿姨后来听护士细说才知道。
哪是什么自愿捐肾，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逼迫算计。
沈若檀被捆在手术台，丈夫赵知行草草签字，亲妈一旁抹泪默许，亲妹妹沈若薇装病坐轮椅，等着摘走姐姐的肾。
最后是一位陌生姑娘闯进来，硬生生拦下了这场荒唐手术。
手术室闹剧落幕，沈若薇独自走了出来。
她丢掉轮椅，步子踉跄不稳，膝盖一次次磕撞墙面座椅，发出沉闷声响。
护士上前搀扶，被她狠狠甩开。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嘶吼，叫嚷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人早已不见踪影。
很快警方到场调取监控，走廊画面清清楚楚。
赵知行签字时落笔干脆，毫无犹豫。
沈母端坐长椅假意垂泪。
沈若薇低头端坐轮椅，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全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顺着线索深挖，所有谎言一一戳破。
肾内科王主任出面作证。
从未给沈若薇开具过配型报告。
那份用来骗所有人的单据，签名、水印全是伪造。
院方调出透析存档，记录空白一片。
所谓每周三次透析。
一次四五个小时。
病痛缠身耗尽体力的惨状，从头到尾都是假话。
沈若薇根本没有尿毒症，从头到尾没做过一次透析。
赵知行被带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他一遍遍辩解自己无辜，声称被沈若薇蒙骗，从头到尾不知情。
可审讯室播放的监控，撕碎他的说辞。
画面里，他翻看手术文件、确认风险条款，最后落笔签字，字迹规整从容。
视频循环播放数遍，赵知行终于撑不住，抬手捂住脸，肩头剧烈抽动，却发不出一丝哭声。
走出派出所那天，他翻遍通讯录，找到沈若檀的号码，盯着屏幕许久，最终默默锁屏收起手机。
他不敢打，也没资格打。
赵知行的人生至此崩塌。
他和沈若檀联手打拼的公司，法人、股权、核心资源全归沈若檀所有。
沈若檀办完手续，直接将公司转手售出，干净利落。
她回绝所有人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