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边境小镇的私立医院,下午三点。
沈若檀被医护推进手术室。
走廊日光灯坏了一盏,余下灯管惨白刺眼,冷光照在脸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麻醉师迟迟未到,两名护士低头整理器械。金属托盘里,手术刀、止血钳相互磕碰,脆响细碎刺耳,在空荡的手术室里来回回荡。
沈若檀平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医用尼龙绑带固定。
绑带不算紧,但卡死幅度,半点挣扎空间不留。
她方才试过挣动,腕骨磨得发红,绑带纹丝不动。
门口人影站立,赵知行捏着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
护士递过签字笔。
他翻到最后一页,落笔沉稳工整,一笔一划填完「患者配偶」一栏。字迹端正规整,和他平日签署公司文件时一模一样,一丝不苟。
签完字,他递还纸笔。
视线掠过手术台上的沈若檀,嘴唇轻轻翕动,似有话说。
沈若檀静静望着他。
赵知行迅速移开目光,对着护士开口:“辛苦各位。”
说完,转身走出手术室。
门外走廊长椅上,沈母端坐。
她手里捏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指尖用力掐着纸团,见赵知行出来,立刻起身拽住他的衣袖,眼眶通红,压着情绪,语气却藏不住急切。
“签好了?”
赵知行点头。
沈母用纸巾按压眼角,转头正对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声音抬得偏高,周遭几乎所有人都能听清。
“若檀这孩子,心底最是善良。等她手术出来,我一定好好给她进补调养。若薇那边还等着救命,这下好了,姐妹俩都能平安无事。”
长椅另一侧,沈若薇坐在轮椅上。
一身浅蓝病号服,长发松散垂肩,面色惨白,唇色寡淡,毫无血气。
听见沈母的话,她微微低头,长睫垂落,盖住眼底情绪。双手交叠搁在膝头,身形蜷缩,乖顺怯懦,像被雨水浇透的小猫。
赵知行快步走到轮椅旁蹲下,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反复搓揉取暖,压低声线安抚。
“别怕,很快就结束,不会有事。”
沈若薇抬目望他,眼底蓄着水光,憋住未落的泪,轻轻点头。
沈母站在一旁看着,又是一阵擦拭眼角,轻声叹息。
“还是若薇懂事听话,从来不闹不犟人。”
赵知行低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转头再度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手术室内部。
迟来的麻醉师推门而入,拆开针剂包装,抽取透明麻醉药液。针尖朝上轻推,一缕药液顺着针头滋出。
护士上前,卷起沈若檀的上臂衣袖,露出光洁皮肤,准备穿刺麻醉。
沈若檀开始摇头。
幅度细碎急促,像不受控的痉挛。但喉咙被提前注射的镇静药物压制,发不出完整声响,只剩模糊破碎的气音。
护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别紧张,放松,睡一觉手术就结束了。”
沈若檀控制不住地溢泪。
那是情绪极致紧绷、身体被药物压制后的生理性失控。
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渗进耳廓、浸进发丝。
四肢被绑带牢牢固定,唯有指尖可以轻微活动。
她拼尽余力,指尖反复敲击金属台边。
三短,三长,三短。
一遍又一遍,从未停歇。
这是她绝境里唯一能发出的求救信号。
麻醉师举着针筒缓步逼近,针尖寒光凛冽,落进沈若檀绝望的视线里。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手术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蛮力踹击。
门锁直接崩飞,撞在墙面反弹震颤,发出巨响。护士吓得后退,失声尖叫。麻醉师手腕一抖,针筒险些脱手坠落。
门口光影错落,薛西西缓步而入。
一手端着奶茶,肩头蹲着毛茸茸的小团子,圆溜溜的眼睛扫视全场。
先看向手术台——被绑四肢、满面泪痕、指尖仍在微弱敲击求救的沈若檀。
再扫向手持麻醉针的医护。
最后穿透门口,落在走廊众人身上。
沈母嘴巴大张,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