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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来剑往，青石台上三道身影交错穿梭，快得让台下弟子根本看不清谁占了上风。
陈宗主的剑沉，每一剑劈下来都带着凌厉风声。
蒙面女的剑快，剑尖在空中点出无数寒星。
风明月在两道剑光之间游走，窄刃长刀时而格挡时而斜削，每一次刀剑相撞都炸开一蓬火星。
她忽然身形一晃，从两人夹击的缝隙中穿过去，左手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陈宗主脸上。
陈宗主头猛地往右一偏，脚下踉跄了半步，还没站稳，风明月已经旋身绕到蒙面女身侧，右手刀柄倒转，用刀柄底端在她肩窝上重重一敲。
蒙面女闷哼一声，握剑的手一阵酸麻。风明月没有趁机追击，反而又绕回两人中间。
左一耳光右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演武台上回荡。
陈宗主的左脸肿了，蒙面女的右脸也肿了，两个人隔着风明月互相对视，眼里全是屈辱和愤怒。
好精湛的刀法与招式！”
台下前排的青玄门长老站了起来，手撑着前排弟子的肩膀往前探。
“更厉害的是身法。”
旁边玄甲宗的长老捻着胡须，眯起眼睛。
“能在两个人的合击中来去自如，还有空扇人耳光——这已经不是凝锋境能做到的了。风坞主这是突破中境踏入高境通玄了。三十多岁的高境，了不得，了不得。”
台上，风明月忽然收刀后撤。
她在后撤的瞬间，左手往前一探，五指勾住蒙面女的面纱边缘，用力一扯。
面纱从脸上飘下来，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青石板的剑痕上。
女人下意识抬手去捂脸，已经晚了。
她的脸暴露在正午的日光下——长睫深瞳，眼尾微挑，保养得当的皮肤白净细腻，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那是一张很多人认识的脸。
台下前排的几位掌门和长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青玄门门主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转头问旁边的长老：
“这——这不是归尘山庄，庄主夫人，柳清清吗？没错吧？”
“确定吗？”
旁边的人还没回过神来。
“当然确定。当年归尘山庄庄主娶亲，我还去喝过喜酒。柳清清是剑宗出身，才貌双全，嫁给归尘山庄庄主郑啸云，这在当年是武林佳话。不会有错。”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跪在风九歌脚边的郑文龙。
郑文龙的胳膊还被反扭在背后，但他已经忘了疼，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台上那个捂着脸的女人，眼睛瞪得溜圆，瞳仁里全是不可置信。
那是他娘。
但他娘在他十六岁那年就“死”了——归尘山庄灭门，满庄上下三百余口，鸡犬不留。他娘的名字刻在归尘山庄的墓碑上，每年清明他都去磕头。
现在这个女人站在演武台上，和陈宗主并肩而立，双剑合璧。
风明月哈哈大笑，笑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