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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耳光。
这次不是黄峥打黄天赐，是黄仪甩的，结结实实扇在王月瑶脸上。王月瑶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半步，撞在桌子上，茶盏从桌沿滚下去在地上炸成碎瓷。她捂着脸转过头，头发散了半边。
黄仪目眦欲裂，手指还举在半空中没收回来，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保赐儿？那也不能用这种手段！万一赵王翻脸怎么办？万一璃月郡主不承认怎么办？你以为皇室是泥捏的面团，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攀附不上不过是丢脸，要是事情闹大了整个家族都得陪葬！你姓王的死光了我郑家还要活着！”
王月瑶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下来。半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丝，但她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像刚挨过打的人。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耳后一撩，看着黄仪，声音不高不低：
“黄仪啊黄仪，你不会以为你们郑家能逃过一劫吧？你儿子不过一个练气二层，在药峰混了十年连内门弟子都不是。当初是谁把他弄进去的？是打着谁的名号求的人？东窗事发，药峰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儿子。欺瞒金丹——这罪名在药峰够他死好几回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黄仪不过一臂的距离，盯住她的眼睛。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儿子活不了，你儿子也得陪葬。”
黄仪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从惨白变成灰白。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够了！”
黄峥一拍桌子。震得那颗夜明珠在石壁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凹槽里。油灯的火苗疯狂晃了好几晃差点灭掉。桌上几人同时安静了，像被忽然掐住脖子的鸡。
他站起来，撑着桌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王月瑶捂着半边脸，眼泪含在眼眶里没有掉下来，但下巴还是扬着的。黄仪攥着拳头别着脸，肩膀在微微抖。黄天赐缩在最远的角落里，连气都不敢喘。黄峥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摔碎的茶盏上。
“你今晚就装病。赐儿侍疾。从现在起，不许出院子一步。”
他对王月瑶说话时语气忽然平静了。把火气严严实实的压住。然后转向黄仪，“你也一样。郑家那边不许递话，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我......王月瑶还想争辩。
“那位这两天就到了。你和赐儿难道还能迎出去不成。”他看着王月瑶。
王月瑶放下捂着脸的手，半边脸上五道指印正从红肿转为青紫。低声说：
“那就到时候看吧。实在不行......”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半句。
密室里又沉默了。
油灯的火苗重新稳下来，在灯芯上安静地烧，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的轻响。夜明珠惨淡的光照着桌上那只摔碎的茶盏，茶渣洒了一桌。四个人都不说话了，都在各自的角落里想同一件事。
那位金丹，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