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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女孩头都不回就走了。端着奶茶，步子不快不慢，马尾在脑后轻轻晃，转过街角不见了。
周书尧追上去。他好歹也是三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身家过亿，见过大场面，在投资人面前侃侃而谈不带磕巴的——现在追一个奶茶女孩追了两条街。
然后他看见她走进了小公园。
那层无形的玻璃罩子还在。
那些便装值守的人也还在。
但她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人拦她。
银杏树下的光影晃了一下，她的白T恤融进那片金黄色的碎光里，像一滴水掉进湖面，不见了。
周书尧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公园入口。
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拦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郎，穿着便装，但那股“便装底下藏着别的东西”的违和感更强了。他的手臂伸出来，稳稳挡在周书尧胸口前方一寸的位置，没有碰到，但周书尧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刚才那个女孩进去了。”
周书尧指着公园里面。
“她可以进去，你不能。”
“为什么她可以？”
拦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那手臂纹丝不动，像一截焊在空气里的钢筋。
周书尧站在公园入口，看着银杏树下那片光影。那个白T恤女孩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走到哪棵树后面去了。
阳光还是暖洋洋的，银杏叶还在风里翻飞，值守的人还在便装散步。他掏出手机，拨了赵承安的号码。
“表哥，帮我看看小公园里，有没有一个穿白T恤的女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赵承安的声音传来，很慢，很困惑。“爷爷说他看到一个女孩，二十岁左右，马尾，手里好像端着一杯奶茶——但她不是刚才还在街角跟你搭话吗？她怎么进去的？”
周书尧挂了电话。他站在公园入口，看着他这辈子第一次一见钟情的姑娘消失在一片银杏叶的金黄里。脚边有一片刚落的叶子，叶柄朝上，像在指路。他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叶脉还是软的，带着阳光的余温。
那个拦他的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手臂放下了，但整个人还是一堵墙。他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像在提醒一个不熟悉规则的同事。
“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轻了半分，“另外——那位姑娘，你最好还是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