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算命成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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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的冷风横卷而过。

枯黄野草成片倒伏,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灰白的天穹压得很低,整片荒原笼罩在一层死寂的哑光里。

江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紧掌心的光绪通宝。

冰凉的铜质触感硌着指腹,纹路磨着皮肤,带着沉坠的寒意。

身上湿透的衣衫被风吹得渐渐发硬,贴在肩头、后背,每动一下都带着僵硬的拉扯感。

脚下青灰色的印记还在皮肉下隐隐发胀,视线垂落地面。

影子脚跟处,那道蜷缩的幼小轮廓静静蛰伏,被光影牢牢锁在身旁,寸步不离。

脑海里,系统清冷的提示缓缓浮起。

“枯井怨主线事件完成度:80%”

“剩余未解锁线索:义庄主棺底板之下的积水深处”

线索兜兜转转,终究绕回了最初的起点。

那座封存着百年谎言的义庄,还藏着最后一层真相。

江策抬眼望向荒原深处,灰黑色的屋舍轮廓静卧在地平线上,像一座沉默的孤坟,静静伫立在风里。

心底生出本能的抗拒,惜命的警惕死死攥着神经。

折返凶地意味着再度踏入层层怨念交织的闭环,可所有谜题的终点,偏偏就困在那片死寂的厅堂之中。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底的迟疑。

调转脚步,朝着义庄正门缓步走去。

越靠近宅院,空气越发沉滞压抑。

风穿过荒草的声响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闷凝滞的气息。

混杂着棺木腐朽的霉味、地底渗水的土腥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呛得人胸腔发闷。

先前离开时敞开的木门,此刻已经紧紧闭合。

老旧的木闩从内部卡死,门板缝隙锁得严丝合缝。

像是有人在他坠入枯井、留在井下的这段时间里,悄悄走进院落,重新关上了大门。

斑驳的门板落满薄尘,锈蚀的锁扣死死咬合,隔绝了厅堂内部所有的动静,只透出门后深不见底的幽暗。

江策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了推门板。

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

他左右扫视一圈旷野,四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在野草间游走。

弯腰捡起一截坚硬的枯木枝,卡在门缝锁扣之间,手臂缓缓发力,一点点撬动锈蚀的门闩。

吱——嘎——

干涩刺耳的木轴摩擦声骤然刺破安静。

声响被拉长、扭曲,在空旷的院落里来回回荡,像是惊醒了沉睡百年的老宅,带着被惊扰的滞涩不悦。

门板被缓缓撑开一道窄缝。

一股阴冷的浊气顺着门缝扑面而来,裹着浓重的棺木霉气,直冲鼻腔。

江策侧身压低身形,小心翼翼踏入厅堂,脚步放得极轻。

鞋底踩在积尘的地面,只落下细碎的沙沙轻响,生怕惊扰了厅堂里潜藏的东西。

视线横向铺开,七口漆黑棺椁整齐并排摆在厅堂中央。

目光骤然定格在棺盖之上。

每一口棺木的盖板顶端,都新贴上一张艳红的剪纸红纸。

红纸不是规整的符咒,每张纸上只手写着单个墨字。

字迹潦草仓促,墨色暗沉,带着连夜书写的慌乱感,顺着棺椁依次排开:

他、回、来、了、别、开、门

七个字横向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他回来了别开门。

江策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一遍遍扫过七张红纸,心底翻起层层寒意。

是谁在他离开枯井的这段时间,悄悄潜入义庄写下这句警告?

这句话究竟是提醒外人不要贸然开启棺木,还是在威慑棺下潜藏的灵体不要现身?

是善意的留言,还是带着禁锢意味的禁令?

字句悬在半空,没有答案,越琢磨越让人头皮发紧。

心底的警惕提到顶点,指尖下意识收紧,攥紧了掌心里的铜钱。

目光逐一扫过六口闭合严实的棺椁,最终定格在最内侧的第七口主棺上。

唯有这一口棺盖没有完全合拢,盖板向一侧翻敞开一道宽大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