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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里月眨眨眼。
“恭喜你,克里斯蒂。”他绽放出一个喜悦的笑容:“你看起来已经知道如何使用我了——真好,那么我也直接说明我的来意,”
他伸出手:“我希望得到钟塔侍从的庇护,以对抗来自俄罗斯的情报组织…当然了,米莎当然要和我一起。”
阿加莎盯着那只手。
修长,光滑,虎口和手掌处有薄薄的刀茧与枪茧…
她回握住那只手。
“与钟塔侍从为友而非为敌是明智的选择。”骑士长的态度平和而不失威严,她始终在思考:“至于……俄国的情报组织?”
月见里月:“嗯嗯,没错。”
月见里月:“米莎,那个组织叫什么来着?”
琴酒垂着眼,单手摩挲着十字架,他偏长的银发随着动作垂落眼前,遮住那双幽深冰冷的绿眼睛,听到月见里月叫他的声音后才抬起头来。
…是不是要给他剪剪头发了呀?月见里月心想,等会儿去买个发带吧。
阿加莎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琴酒说出她的心声:
“死屋之鼠。”
说到这个组织名称的时候,琴酒笑了一声,但阿加莎注意到,在提到老鼠的时候,琴酒的表情可说不上是高兴。
。
。
在回到英国之前,琴酒和月见里月曾与费奥多尔展开过一次对话,但说是谈话,其实算是互相开盒。
呃,难道说费奥多尔生气了吗?
月见里月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他印象中的黄金时代的灯塔,文学界毋庸置疑的高山,在这重历史中只是一位纤细,瘦弱,有些神经质的美少年而已,他在听到月见里月说出《罪与罚》时瞳孔骤缩,但依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那表情很古怪,像是癫狂的喜悦又像是愤怒,月见里月判断不出来。
“会有人写这样的一本书吗?”费奥多尔轻声开口:“他会怎么写呢?”
月见里月想了想。
他轻声念起罪与罚:
“……‘非凡的人’有权,也就是说,并非官方的合法权利,而是自己有权准许自己的良心逾越……某些障碍,而且这也只适用于唯一的情况,即为了实现他的思想——有时也许是可以拯救全人类的思想,非这样做不可。”*
费奥多尔静静聆听着。
月见里月问他:“费奥多尔,你踏着风雪而来,是因为你是非凡之人吗?”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他反倒将问题问回去:“阁下认为这种思想是错的吗?”
嗯…这怎么说呢?
《罪与罚》书中的主角拉斯柯尔尼科夫认为:平凡人只能服从法律。而伟人在推动人类进步时,触犯现有法律是具备正当性的。
但另一些人认为,任何人都没有自我授予逾越道德与法律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凭借自我定义的“崇高理想”去私自审判或者剥夺他人的生命。
月见里月诚实:“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我认为秉持这种理念一条路走到尽头的人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