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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佳怡的二叔，张天一。
右边那个则完全相反。他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他的眼神极其阴鸷，像是一只盘旋在半空中、随时准备俯冲捕猎的秃鹫。
这是张佳怡的三叔，张天龙。
“二叔，三叔。”张佳怡低着头，轻声打着招呼。
张天一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盘弄佛珠的动作没停：“佳怡啊，一路上辛苦了。别太担心，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
张天龙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张佳怡，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林川。
林川今天这身打扮，在这群非富即贵的京城权贵中间，简直就像是误入天鹅群的土鸭。黑色夹克，旧牛仔裤，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
“佳怡。”张天龙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这位，是谁？”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是一瞬间，走廊里十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林川身上。
走廊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些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有轻蔑，也有不动声色的打量。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群体施压。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大学生，被这群掌握着庞大资源和权力的人这样死死盯着，恐怕早就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然而，林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甚至连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的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迎着张天龙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畏惧，没有讨好，更没有急于解释的局促。
林川一言不发，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又像是一个根本不在乎这群人身份的旁观者。
看到林川的反应，张天一手里盘动的佛珠猛地停顿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这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
“二叔张天一暗想：老三这煞气，一般人可扛不住。这小子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有点意思。”
站在前面的张天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深邃。
“父亲张天磊暗自心惊：好稳的定力。面对整个张家的注视，呼吸平稳，肌肉放松。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这是真的有底气。春城那种小地方，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张佳怡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咬了咬牙，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了一小步，身子微微侧转，隐隐将林川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潜意识的保护动作，瞬间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三叔，他……他叫林川。”张佳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是我大学的……同学。今天听说爷爷出事，我当时在图书馆完全慌了神。他……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就陪我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