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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达总部，三楼会议室。
投影屏幕上，一条红色数据曲线直冲图表顶端。
“砰”的一声，林大勇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跳。林大勇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糙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十万台！小川，你敢信吗？”林大勇手里攥着那份从德国传真过来的销售报表，声音发抖，“欧洲市场首周销量，整整十万台！咱们那批货，刚下飞机就被那帮渠道商给瓜分干净了！现在办事处门外，还有人提着一箱箱的欧元现金在排队要现货！”
林川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会议室里的人吵闹个不停，林川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国内的数据呢？”林川放下水杯问了一句。
刘嘉欣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语调拔高：“国内预订量还在持续疯涨。随着欧洲市场800欧元售价的消息传回国内，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用户彻底坐不住了。在他们看来，欧洲人都抢着买的高端货，自己能用五千块人民币拿下，简直是赚大了。”
刘嘉欣合上文件夹：“至于科技联盟那边，保罗系统阵营的低价机型，销量已经全面停滞。陈锋原本指望靠走量来拖垮我们，结果现在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电子垃圾。”
角落里，二潘正低头用绒布擦着手里的一把战术折刀。二潘冷哼了一声：“洋鬼子也不过如此，真以为不要钱就能抢地盘。”
屏幕里，远在柏林的李红军眼眶通红。
“小川，你这步棋走得太绝了。”李红军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欧洲这边的老钱家族和新晋富豪，比国内更看重阶级属性。Lk软件上的那个暗金盾牌，现在成了柏林富人区流行的社交名片。詹姆斯免了三年的系统抽成，反而把保罗系统彻底钉死在了廉价的耻辱柱上。他们越降价，咱们的华兴就越尊贵。”
林川靠在椅背上敲着桌面。
林川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詹姆斯的底牌打光了，科技联盟想要在短时间内翻盘是不可能的事。华兴的护城河建立起来了。
“红军叔，让代工厂那边满负荷运转，优先保证欧洲市场的供货。”林川说，“另外，放出风去，就说华兴下一代机型正在研发中，继续拔高品牌调性。我要让科技联盟连咱们的尾气都吃不到。”
“明白！”李红军点头。
林川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转身向外走去。
3月初，春城。
北方的三月有些寒冷，阳光照在J大的柏油路上。
林川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穿过校园林荫道，走进了三号男生宿舍楼。
推开302寝室那扇掉漆的木门，劣质烟草味混着泡面调料味扑面而来，里面还夹着几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味。
屋里乌烟瘴气。
李帅、郝厉和于斌三个人光着膀子，盘腿坐在下铺的床板上。中间铺着一张报纸，上面散落着一堆皱巴巴的零钱和扑克牌。
李帅脑门上贴着两张白纸条，扯着嗓子大喊：“对二！管上！我看你们俩今天怎么死！”
于斌愁眉苦脸的捏着手里仅剩的三张牌准备耍赖。于斌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林川。
“卧槽！”于斌直接把手里的牌扔在报纸上，“林川回来了！”
李帅和郝厉转过头。
“哎哟我去，林总这大忙人舍得回学校了？”李帅一把扯下脑门上的纸条，从床上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