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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春城龙嘉机场。
天刚亮。冷风卷着残雪刮过停机坪。
航站楼外，一辆黑色桑塔纳停稳。林川推门下车。
王胖子跟着下车。后面还有五个男人。都是黑夹克，平头。站得挺直。这是大潘亲自挑出来的人，底子干净，手黑。
“川哥。”王胖子今天没笑，拉紧羽绒服拉链。
林川看着王胖子。
“到了深圳，直接去研发中心。”林川开口，“吃住都在里面。外卖不准点，你们自己做饭。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明白。”王胖子点头。
“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在深圳都有眼线。代工厂那边鱼龙混杂。”林川看着王胖子，“你们要防内部人，也要防外部的商业间谍。保密协议是废纸，我只要结果。谁敢带拍摄设备靠近实验室，哪怕是保洁，直接按住。出了事我兜着。”
王胖子挺直腰板。
“川哥放心。”王胖子说，“这趟差事要是漏了一个字的数据，我提头回来见你。”
林川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去吧。”
王胖子转身，一挥手。五个汉子跟上。几个人快步走进入口。
上午八点。
林川开车回到盛达公司。
办公区已经有人在走动。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混在一起。
林川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里没开空调，有点冷。林川脱下冲锋衣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诺基亚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刘飞人。
林川按下接听键。
“林总。”电话那头声音很低。
林川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在训练？”
“刚下跑道。”刘飞人喘着气，“签证下来了。后天飞巴黎。”
林川拿过桌上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一下。
“国际钻石联赛。”林川说，“时间定得挺紧。”
“嗯。”刘飞人说，“田管中心安排的。伤愈复出第一场国际A级赛事。也是奥运前最后一次大考。全国都盯着我。”
全国人的期待和赞助商的目光都在刘飞人身上，刘飞人自己也担心跟腱的状况。
“脚感觉怎么样？”林川问。
“没问题。”刘飞人说，“飞人1代的定制钉鞋很稳。抓地力比以前穿的外资牌子还要强。就是……”
“就是心里没底。”林川打断刘飞人。
刘飞人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
“是。太久没上国际赛场了。”刘飞人说，“耐克和大卫那边放话了，说我穿国产鞋上赛场，是自毁前程。国外的媒体也在看笑话。我不知道现在的极限在哪。”
林川放下钢笔。
“刘哥。”林川说，“你不需要看对手。跑道上只有你自己。烈步签你，不是让你去拿个名次交差。我要你站在起跑线上，告诉全世界，你还是那个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