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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在负一层。
门开了。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地上铺着红地毯。
走廊尽头是两扇包铜大门。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守在门口，腰里鼓着一块。
大堂经理走上前交涉了几句。
壮汉过来搜身。
林川张开胳膊。壮汉上下摸了一遍，只摸出冲锋衣口袋里那个装现金的信封。
林大勇被拦住了。壮汉摸到他后腰有块硬东西。掀开大衣，抽出一把半尺长的铁扳手。
“这什么？”壮汉看着林大勇。
“修车的。”林大勇板着脸，“车老抛锚，带着好修理。”
壮汉转头看经理。经理点点头。壮汉把扳手塞回林大勇腰带上。
大门推开。
一股热气夹着吵闹声扑面过来。两百多平的地下室里摆着十几张赌桌，到处是烟。
牌九、百家乐、炸金花。筹码动静和赌徒的叫骂声混在一块，乌烟瘴气。
刘彪穿着貂皮大衣，嘴里叼着烟，站在一张炸金花桌子旁边看牌。
刘彪转头看见林川。
刘彪愣了一下。他认出林川身上那件烈步冲锋衣，认出这个截胡温泉井的毛头小子。
刘彪心里高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刘彪冲大堂经理挥挥手，经理退了出去。
刘彪走上前。“兄弟，新年快乐啊。”刘彪吐出一口烟，“玩点什么？”
林川把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信封口散开，露出一叠现金。
“炸金花。”林川拉开椅子坐下。
刘彪看了一眼钞票，冲旁边的荷官使了个眼色。
“开局。”刘彪说。
林川连输五把，面前的钞票少了一半。
林川扯了扯领口。他喘气声大了些，眼睛盯着底牌。
“再来。”林川把剩下的钱全推了出去。
刘彪笑了。他拉开林川对面的椅子坐下，把貂皮大衣脱了扔给小弟。
“兄弟，火气挺大。”刘彪说，“我陪你玩两把。发牌。”
洗浴中心后巷。
大潘靠在墙角抽烟，身后站着五个面生汉子。
“二潘。”大潘开口。
二潘没出声，顺着外墙的水管爬上二楼。没过一会，二楼排气扇的红灯灭了，监控线被剪断。
大潘扔掉烟头踩灭。
“走。”大潘说。
六个人从后门摸进洗浴中心，避开大堂直奔负一层通风管道。
牌桌上。
筹码堆成一堆。
刘彪手里捏着三张牌。他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三条K。
“五十万。”刘彪推出一摞筹码。
林川没动。他面前的现金空了。
“没钱了？”刘彪靠在椅背上，“听说你把老张的地买成功了。拿地契抵押，算你五十万。”
林川看着刘彪。
“行。”林川从冲锋衣兜里掏出那份折叠合同，拍在桌上。
刘彪伸手要去拿合同。
林川按住合同。“开牌吧。”
刘彪翻开牌。三个K。
“通吃。”刘彪大笑，伸手去抓桌上的钱和合同。
林川掀开底牌。三条A。
周围没声了。赌徒们全看过来。
刘彪笑不出来了。
林川伸手，把桌上的筹码连同合同一块划拉到自己面前。
“你他妈出老千！”刘彪站起身一脚踹翻椅子。
哗啦。
十几个看场子的打手掀开西装抽出甩棍，把林川和林大勇围在中间。
林大勇哼了一声。
林大勇脱下旧军大衣甩在地上。里面穿着件紧身毛衣，肌肉鼓着。
林大勇从后腰抽出那把铁扳手。
“砰！”扳手砸在赌桌上。实木桌面砸出一个深坑。
林大勇双脚分开，摆出格斗架势。
前排的两个打手退了一步，没人敢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