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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吃饱之人对食物的欲望高?还是饥饿之人对食物的欲望更高?”
龙太不假思索,即刻回道:“自然是饥饿之人。”
“正是这个道理。”张尘颔首,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冷彻,“你盗走贪官的财物,自以为惩戒恶人、接济百姓,可你一走了之,那些吃了亏的贪官,非但不会收敛本心、吸取教训,反而会变本加厉地压榨属地百姓,将损失尽数转嫁到无辜之人身上。”
龙太张大嘴巴,他只想到要给那些贪官一些教训,完全没想到一时爽了之后居然会有这种后果,
他抬眼望向张尘,眼底满是敬佩,拱手叹道:“小兄弟一番话,振聋发聩,醍醐灌顶。看你的气度学识,定然出身名门望族吧?”
张尘淡淡摇头,语气平和:“我不过是寻常平民出身罢了。”
龙太闻言,心中愈发敬重,由衷感慨:“平民之中,我最敬佩当朝逍遥王张尘!年少成名,身居高位却心怀苍生,堪称世间真男儿!我昔日尚在,特意为我儿取名龙尘,便是以此为敬。”
话音落下,一旁的韦葭三女当即忍俊不禁,裴喜君与卢凌风也纷纷侧身,肩头微微颤动,极力憋住笑意。
龙太见众人异样,满心疑惑:“诸位为何发笑?”
张尘连忙抬手止住笑意,神色淡然:“无妨,你儿子这名字,取得极好。”
龙太闻言,眸色骤然黯淡,长叹一声,满是怅然与悲痛:“只可惜,我那孩儿,再也无缘长大成人了。”
“节哀。”张尘轻声劝慰。
一段时间后,深县县尉姜威带人折返归来,前来收殓遇害工匠的尸骨,同行的还有深县县令。
深县县令一见张尘,连忙快步上前,整理衣袍、扶正官帽,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下官深县县令,拜见逍遥王爷!不知王爷驾临深县,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只是途经此地,不必多礼,起身吧。”张尘语气淡然。
他缓步走向姜威,途经被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的龙太时,见对方惊得嘴巴大张,几乎要脱臼,便抬手轻轻一托,替他合上了下巴。
随后,张尘走到姜威身前,开口询问,去年蝗灾过后,是否曾莫名多出十两来路不明的银子。姜威连连点头称是,只是当初他全然不知银两何人所赠,便悉数上交官府充公。
如此一来,龙太的善举算是白白付出,却也坐实了他所言非虚,其行为属于可以原谅和不原谅之间,但张尘选择不原谅,因为面对妻儿遭遇如此大辱,他居然能忍住不杀那个县尉,妄为男人,去深县大牢关两个月吧,
至于害他家人的那两个县尉,张尘保证会去处理,
卢凌风也保证担任云巅县尉后不会苛捐杂税,还云鼎一个太平,
龙太感激涕零,
张尘将龙太交给姜威,正好这时,费英俊也补完觉了,众人离开摩家店启程上路,继续朝寒州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