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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张尘询问林永忠那封信的位置,
而此刻,一旁趴在地上的赵富才死死的盯着林永忠,因为那封信是他活下去最大的筹码,
只要有那封信,他就可以继续当那个无恶不作的平南候,至于是不是真的薛青鳞,除了当事人外谁又在乎呢,
在赵富才目眦欲裂的表情下,林永忠缓缓开口,
“平南候府的书房内有一处密室,开关在最左侧书架的第二层,信就在密室里。”
听到林永忠准确说出自己藏信的地点,赵富才面如死灰,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而张尘通过观察赵富才的反应,知道林永忠说的是真的,
他略一沉吟,随即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在林永忠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张尘亲手托起那柄重达八十斤的漆黑铁锤,稳稳递到了他的手中。
“阁老,您这是……”林永忠握着冰冷沉重的锤柄,指尖微颤,满是茫然,
张尘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二十年血海深仇,该由你亲手了结,其余四名凶手,都关押在那边的大牢之内。”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身侧的囚牢,而后轻轻拍了拍林永忠的肩膀,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间,将这片尘封二十年的恩怨修罗场,彻底留给了苦主,
张尘踏出房门的刹那,压抑已久的暴戾轰然爆发,
沉重铁锤砸落的轰鸣、赵富才凄厉绝望的求饶、林永忠积攒二十年的悲愤嘶吼,骤然交织在一起,炸裂在整座房间里,
二十年隐忍、二十年冤屈、二十年颠沛流离的恨意,在这一刻尽数倾泻,酣畅淋漓,再无留存,
这场极致的宣泄,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屋内所有声响彻底归于沉寂,张尘方才折返而归,入目一片狼藉,满地血水蜿蜒流淌,浸透地面,碎骨血肉散落各处,昔日作威作福、无恶不作的赵富才,早已面目全非,死得彻底,再无半分人形,
囚牢之中,林永忠直直瘫坐在地,浑身脱力,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八十斤的重锤,往复挥舞整整一个时辰,早已突破了常人肉身的极限,此刻的他,不过是凭着一股复仇执念撑着最后一丝肾上腺素,强吊着一口气,
见状,张尘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指尖翻飞,精准落下三针,利落的施救过后,堪堪稳住了林永忠岌岌可危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微的颤抖声,从囚牢角落幽幽传来,
张尘循声望去,目光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张贤拱?你竟还活着?”
牢室角落,张贤拱蜷缩在地,浑身瑟瑟发抖,面无人色,他身旁,冯万春、葛斌、吴顺三人早已被砸成肉泥,尸骨无存,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