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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瞻部洲,千里山河崩碎,漫天佛光湮灭。
石渺立身破碎虚空中央,黑衣染尽战场肃杀,随心铁杆兵悬浮掌心,漆黑先天妖光席卷四方,每一寸气息都透着碾压佛门的霸道锋芒。
方才一路横推,他踏平佛门上百座分支道场,截断灵山近四成功德香火,硬生生重创佛门万古气运根基。
灵山气运金龙萎靡震颤、佛光黯淡消退,满堂诸佛气急攻心、方寸大乱,被迫紧急调回围剿妖域的先锋主力,仓皇驰援阻拦。
文殊菩萨率三万金刚佛兵疾驰而至,漫天禅戈林立、金焰滔天,层层佛力封锁八方虚空,看似威势赫赫,实则军心浮动、底气大虚。
佛门精心排布的耗阵绝杀大局,被石渺一手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从主动围剿沦为被动回防,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渺空孽障!休得再毁我佛门道基!”
文殊怒喝震空,手中智慧宝剑迸发万丈金芒,万千佛门秘术蓄势待发,周身罗汉金刚齐齐结阵,佛音轰鸣、镇妖锁空。
面对漫天压来的佛门战力,石渺神色淡漠、毫无波澜,眼底只剩冰冷嘲讽。
若是正面死战,这三万精锐金刚、一尊菩萨坐镇,的确是一股不弱的战力。
但此刻佛门军心已乱、气运已损、道基受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就在双方战力即将正面碰撞、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远方天际,一道熟悉的七彩云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踏入战场疆域。
云光落地,金毛束冠、锁子甲亮、金箍擎天,正是西行取经的护道战神——孙悟空!
自从上次与石渺宿命对峙、被对方字字诛心点破棋子宿命、揭穿佛门伪善真面目之后,孙悟空的道心便从未真正安稳过。
往日里坚定不移的西行求佛、修成正果、超脱轮回的执念,早已在心底裂开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他一路西行,看似依旧斩妖除魔、护佑唐僧,可心中迷茫、困惑、不甘,日夜翻涌、愈演愈烈。
他亲眼见过无数善良妖族、无辜生灵,被佛门强行定义为邪魔外道,斩杀夺功、渡化奴役,沦为西行路上的功德垫脚石。
他亲身体会过佛门的算计操控、虚伪制衡,看似给他斗战胜佛的至高果位,实则从头到尾,不过是困住他自由、磨灭他傲骨、利用他战力的一场惊天骗局!
今日灵山气运大乱、香火崩断、佛力动荡,他奉命随驰援大军前来助战,可踏入战场的第一眼,心中所有的坚定,尽数摇摇欲坠!
满目所见,是崩塌的佛门道场、消散的纯正佛光、破碎的禅道结界。
立于战场中央的石渺,没有半分邪魔戾气,周身逆道妖光坦荡浩然,不滥杀无辜、不祸乱苍生,只为斩破佛伪、推翻霸权、为万古妖族讨还公道!
反观佛门,动辄重兵围剿、赶尽杀绝、以强凌弱、以势压人!
孰正孰邪、孰真孰伪,一眼分明!
孙悟空驻足云端,金箍之下的双眸复杂至极,有挣扎、有迷茫、有愧疚,更有难以压制的悔意与心动。
这是他第二次直面渺空,也是第二次直面被佛门掩盖万古的真相!
“六耳……不,渺空大圣。”
孙悟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不复往日桀骜张扬,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茫然。
上次对峙,他还心存抵触、不愿相信,固执坚守西行大道、笃信佛门正统。
可历经多日沉淀、亲眼见证佛门种种算计阴私,再看眼前这番战局,他再也自欺欺人不下去。
石渺眸光微动,看向眼前这尊宿命同源的灵明石猴,眼底没有杀意、没有嘲讽,只剩一片通透清明。
混世四猴,本出同源、同根同源、命运相连。
六耳殉道守真、通臂隐匿蓄势、赤尻闭关固本、悟空入世被困。
四人皆是天道变数,唯独悟空,被佛门枷锁缠身、被正果虚名迷惑、被棋局牢牢困住,身不由己、心不得安。
“悟空,你又来拦我?”石渺声音平淡,却字字直击本心,“拦我伐佛,护这虚伪灵山,守这牢笼棋局,护你那自欺欺人的所谓正果?”
一句话,瞬间戳中孙悟空心底最深的软肋!
孙悟空身躯一震,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心底防线剧烈晃动。
“佛门普渡苍生、立道万古、正统无错……”他下意识开口辩驳,可话语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虚假可笑。
普渡苍生?
若真普渡,为何容不下妖族存续、容不下异类生存、容不下半点逆道之声?
立道正统?
若真正统,为何需要靠算计棋局、抹杀异数、掠夺功德、奴役万族来稳固霸权?
看着孙悟空神色挣扎、道心剧烈动荡的模样,文殊菩萨眉头紧锁、厉声呵斥:“悟空!休得失神恍惚!此乃逆天叛道的妖猴孽障,毁我佛门根基、乱我量劫大局,速速出手,就地诛灭!”
佛门最忌惮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他们可以抵挡万千妖兵、抗衡无上妖力,却唯独挡不住渺空对孙悟空道心的侵蚀瓦解!
同为四猴同源,渺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份大道格局,都在时时刻刻动摇孙悟空的佛心!
一旦悟空彻底叛佛、道心逆转,西行量劫直接崩盘,灵山万古布局付诸东流!
可文殊越是厉声催促、强行施压,孙悟空心中的逆反之心,越是浓烈!
他征战三界、桀骜一生,大闹天宫、无惧仙佛,何曾被人如此裹挟操控、逼迫行事?
千百年西行路,他看似风光无限、战功赫赫,实则步步受制、事事被算、沦为傀儡!
“我出手?”
孙悟空缓缓抬头,眼底的迷茫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清醒的冰冷,“我凭什么出手?”
一句话,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