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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云层后缓缓浮出,清辉洒在风起地的草地上,给静静依偎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晚风吹过大树,枝叶沙沙轻响,像是在低声说着温柔的祝福,落在肩头的蒲公英种子顺着风势打了个旋,又慢悠悠飘向远处的花丛。
“诺艾尔,你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吗?”空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暮色里浮动的每一粒微尘。
诺艾尔靠在空肩头的脑袋猛地颤动了一下,
睁开的眼眸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水汽,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不解地看向空:“前辈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呀?我从小在蒙德长大,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她说着,轻轻歪了歪头,柔顺的发丝蹭过空的手臂,带起一点酥痒的触感。
空望着远处被月色晕开的蒙德城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诺艾尔的手背,声音沉了几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亲人伤害了很多人,甚至违背了你用一直坚守着的骑士信条,但实则他却不是加害者,而是一个为求自保的受害者,你会怎么选择?”
诺艾尔的指尖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荣誉骑士前辈,你……是在说你自己的事吗?你找到你血亲的踪迹了?”
空轻轻勾起嘴角,把挂在嘴边的苦涩不着痕迹地驱赶开:“没有啦,我是突然想到……呃,我在稻妻,看到过一本轻小说,上面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里,有五个大国,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对应着的忍者村,而这个世界又是个忍者世界,所以那个最高的忍者头衔被所有人所争取。
诺艾尔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月光碎影:“忍者?我倒是也听说过,稻妻有着一群身怀绝技的人,他们就被称作‘忍者’……”
空笑着抚了抚诺艾尔头顶:“故事的创作,往往都离不开现实原型,我要讲的重点是,那里面的两个角色,分别是鼬和佐助……”
鼬为兄,佐助为弟。
为了保护村子,鼬亲手灭了自己全族,还包括完全不知情的老人和孩子,只留下了弟弟佐助一人。
鼬的一生,隐藏了灭族的真正推手,将一切罪责揽于己身,并且对最珍视的弟弟用最残酷的方式灌输仇恨,扭曲其人生,美其名曰“磨砺”与“保护”。
世人都骂他是冷血叛徒、弑亲恶魔,违背忍者道义,亲弟弟佐助从小恨他这个哥哥,并以复仇为人生目标。
佐助在得知真相时很崩溃,他一直恨的、视为仇敌的亲人,原来才是最痛苦、最善良的受害者。
鼬是被迫,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弟弟,接受灭族任务,一生背负骂名、被全世界误解,只是在自保与守护中挣扎的受害者。
空讲到这,抬起头看向天空:“故事到这里,明面上传达的就是这么一个悲壮而沉重的牺牲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