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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这么大，一个超市确实货物供应不过来，咱们可以在另外一个地方开起来，没必要和人家抢生意。”
李翠英抬起头：“不。我和那三个女人这辈子都是不死不休。我有的是本钱。她们一旦倒下，就算爬起来，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第二天，刘小芳把大卖场里剩下的别人不要的货物堆在大门口，半送半卖的价格全部清理完。钥匙交给房东，打上一辆车子离开。
张建东走到房东面前，把钥匙接到自己手里。
从这天晚上起，刘小芳躺在床上，从哄着自己，到骗着自己，最后变成了焦虑。大哥大握在手里，一遍遍拨打着林浩的号码，最后干脆回给她的就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腊月二十九，百货商场还在开业。头发有些凌乱地拎着包走向二楼，脚步轻轻地停在张怀卿的办公室门外。里面，张怀卿问李翠英的声音：
“今年你打算不回村过年啦？”
“不了。小芳这孩子知道林浩跑了，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刘小芳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眼泪从眼睛里汹涌而出。一转身，快步走下楼，在大哥大上拼命地拨打着林浩的号码跑出去。
细雨裹着雪子打下来，眼泪在脸上更加的冰凉。
“不会的，他是爱我的。我不相信他会跑。过完年初五他就会回来把公司开起来的。”
在一棵梧桐树底下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万豪大酒店的气派房子。抖着双肩，张着嘴，寒风一口一口地灌进去，像神经病一样瞪大眼睛。
“不对。我妈怎么会知道林浩跑了？她是派人调查我的事情，还是就是她做的局？”一只手摸着额头，“她是我亲妈，是不会那么做的。我的一百七十八万现在在哪？”
眼神突然一亮：“等，他会回来的。”
过完年，大年初六，刘小芳头发凌乱落寞地站在红颜口服液公司门口。那把大锁冷冷地还挂在门上。直到下午五点，才落寞地打上一辆三轮车。
车子在佳美大超市广场上停好。刘小芳无精打采地拎着包走进去，在人群中没有兴趣地东看看西看看。走到电器区，一眼就看见赵大巧、黄美英正对着七八个服务员吩咐着：
“这些电器每一样，你们都要向顾客讲清楚怎么使用。”
刘小芳停住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转身冲出去，一直往西面跑，穿过路口，跑着跑着，听着熟悉的广告声音响起：
“建东批发市场今天正式开业，欢迎新老客户前来订购。”
猛地停住脚步，一眼看见自己的大卖场上面的招牌已经换成了建东批发市场。快步走进去，二楼楼梯双手扶着栏杆的张建东，站着呢。环视着整个大卖场。
刘小芳眼睛扫视两边柜台里满满当当的货。
发疯一样地冲过去上楼梯，抓住张建东的胳膊：
“什么意思？你哪来这么多的本钱？又是什么时候进的这些货？”
张建东微笑着转过头：“同样的手段用在你身上，不可以吗？”
刘小芳放开张建东的胳膊，腿一软，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