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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道路和建筑压过来以后,只剩地下排水层还保着一部分旧结构。贺宁调出封控图,沈烈就在电话里给他们指路。
“往西,不要走那条新修的检修道。以前内医署后面有两排矮房,废井就在第二排墙外。”
沈玄举着手机往前走:“你记得倒挺清楚。”
“我儿子住府里,我连药房在哪都记不住?”
“我小时候又不住药房。”
沈烈骂了一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顾清璃走在沈玄旁边,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今天脾气还行。”
沈玄看她:“这也算还行?”
“至少没让你闭嘴。”
前面的贺宁回头看了一眼,没参与父子评价。
地下旧排水层比想象中窄。现代支撑梁从头顶横过去,墙脚还留着一截古砖,越往西走,后来补上的水泥越少。
走到尽头时,顾清璃停在一扇被半截砖墙挡住的旧门前。
“这里。”
门上的漆早掉光了,只剩两枚发黑的铜钉。沈玄把手电往里面照,能看见一张倒下的药柜,还有半边贴墙木榻。
王府主印贴上去以后,门锁响了一下,却没开。
贺宁看着门:“王府的印也不认?”
沈玄把主印收回来:“认了,但只认到门口。”
顾清璃蹲到锁边看了一会儿:“医署自己加过锁。”
她把手电往门框上移。靠近下角的位置有一块很薄的木片,颜色和周围几乎一样。
沈玄伸手一压,木片陷进去。
门里传出短促的弹簧声,这次锁开了。
后井房不大,进去以后还能闻到一股很淡的药木味。墙边堆着碎药罐,木榻旁边扔着一只腐烂到只剩框架的药箱。
顾清璃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这里以前真在用。”
沈玄走到药柜旁边,手指从柜角擦过去,带下一层灰。
“徐淮喜欢把常用药放左边。”他说,“我以前来拿伤药,他每次都骂我。”
“你还自己来拿?”
“被我爹发现就得躺两天,我当然自己来。”
顾清璃看了他一眼:“难怪他记得这里。”
沈玄拉开最左边的抽屉,里面只剩几片烂掉的药纸。抽屉内侧还有一道很浅的刀痕,他盯了几秒,伸手在那道痕上擦了一下。
“我刚醒那几天,他来过我院里。”
顾清璃转头看他。
“给我把脉,问了几句宫里的事。我当时很多东西都接不上,他听完也没追问,只把原来的药方撕了,重新写了一张。”
“你以前没想起这个?”
“只当他觉得我摔坏脑子了。”沈玄把抽屉推回去,“现在看,他手里可能已经有别的东西。”
他没再停,绕到了后墙。
废井就在墙后。
井口早封了,石盖上压着一块后来补的水泥板。守夜司的人把上面清开以后,
沈玄抓住铁环,把石盖往旁边拖开。
里面没有水。
井壁两侧各开着通风孔,往下三米左右还有一道横向石台。石台上嵌着一只防潮铜柜,柜门已经发黑。
贺宁先放了探测器下去。数值正常,她才让人架梯。
沈玄下到石台,顾清璃跟在后面。
铜柜没有王府印,锁眼也很小。沈玄没急着碰,先把视频对准柜门。
沈烈重新接通后看了一会儿:“这东西我没见过。”
“你最好真没见过。”
“滚。”
电话又断了。
顾清璃把柜门边缘的灰吹开,那里压着一道已经干裂的医署封蜡。
“徐淮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