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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京西南的封锁还没撤。
车刚进地下管制区，沈玄就看见裴照站在隔离门外。身上换了件守夜司临时找来的深色外套，右手腕扣着白色监测环，口袋里还鼓着一盒药。
贺宁下车先扫了眼他的手腕：“医生怎么说？”
“四个小时，不能再动手，按时吃药。后面那条是他自己加的，不许失联。”
沈玄从旁边经过：“挺合理。”
裴照懒得理他，只把药盒往口袋里按紧了些。
内层只放他们四个人进去。贺宁把其他人留在现代隔离门外，现场监测全部接到自己手里的平板上。再往前，水泥墙逐渐少了，黑色旧石重新露出来，空气里还残留着上次开启深层后没有散尽的尸气。
那块交接石槽保持着原样。七枚发黑的铜片卡在里面，最认”已经被标在旁边，没人再动。
裴照经过时只扫了一眼。
“这东西只能证明有人这么写过。真想知道它改没改，得看里面。”
他带着几人绕过第一道旧门，停在一段沈玄之前经过却没细看的石廊前。左侧墙面布满烧痕，几道粗槽从墙里伸出来，尽头正对着已经拆空的强接架位置。右侧干净得多，只剩一条很窄的暗槽贴着地面往深处延伸。
顾清璃蹲下看了一会儿。粗槽附近留着反复修补的痕迹，有几块石头甚至换过两三次。右边那条细槽却很完整，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拐角，中间几乎没有人为拆动。
裴照站在旧强接架留下的凹槽旁：“以前人都从左边送。架子一开，几路东西一起往身上压。能不能接住没人管，先把人塞到那个位置上再说。”
他说完，用鞋尖点了点右边。
“这条我见过。以前从没亮过。”
沈玄沿着两边走了一遍，没碰任何结构。他在旧接入区外停了片刻，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顾清璃。
贺宁看明白了：“你自己试？”
“不然让谁进去？裴照？”
旁边的人立刻接了一句：“我现在动手，回去还得听医生念半天。”
“看见没，他自己都不愿意。”
贺宁没有跟着他们扯。她把实时监测打开，确认外层撤离通道畅通后才开口：“进去可以。异常值持续抬高，或者你自己感觉神识开始失控，马上退。没人陪你在这里赌一次新的事故。”
沈玄点头，直接跨进旧接入区。
顾清璃把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跟到边缘停下。裴照原本往前挪了两步，被她看了一眼，又靠回墙边。
第一步踩下去，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步落稳以后，墙里响起了连续的摩擦声。
左侧几条早已失去外接设备的粗槽同时亮起暗红色。光从石壁深处往外爬，速度很快，地面那几处被拆空的强接架位置也跟着出现微光。
沈玄站着没动。
后颈先传来一股沉重的拉扯感。那力量贴着尸纹往上走，没有直接灌进身体，却像在试图把某些东西从他脑子里往外拽。
王府旧廊、宫城石阶、现代公路上的车灯，几幅根本接不到一起的画面短暂挤进视野。沈玄抬手按住后颈，脚下仍留在原处。
贺宁盯着平板：“异常值在涨，幅度还没到撤离线。”
墙里又亮起两路粗槽。
这次牵引落到了胸口。沈玄能清楚感觉到，那些旧线路正在试图建立联系。每亮一路，脑中就多一股不属于正常思考的拉扯，像有人隔着一堵墙强行去抓他的意识。
顾清璃走进接入区边缘。
黑白圆玉贴在她衣领下方，尸道合契的联系随之压过来。沈玄胸口原本乱成一团的牵引被拉回了一部分，她也没问他感觉怎么样，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三息。三息以后你不退，我拖你。”
沈玄侧过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