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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魁那边安静了片刻。
“王爷也在？”
“在。”
“那这令是你的？”
“我要现在还有这闲工夫半夜召你，我直接给你打电话。”
周魁咳了一声。
“也是。”
沈玄问：“还有谁收到？”
“我刚问了两个老家伙。一个已经穿鞋准备出门了，被他闺女拦住。另一个说令不对，没动。我先给你打了。”
“把人都按住，谁也别去。”
周魁应得很快。
“行。可这牌子怎么办？还烫着呢。”
“先放地上，别砸。”
“我刚拿锤子出来。”
“收回去。”
“哦。”
电话挂断以后，沈烈看着沈玄。
“周魁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现代社会教育得好。”
“放屁。”
贺宁没参与父子俩这句，已经把另外几名重新确认身份的王府旧部联系了一遍。
五个人收到召集。
两个人第一反应是出发。
一个已经开车出了小区。
剩下三个都觉得不对，先联系守夜司或者沈玄。
其中一个老人说得很直接。
“令是旧令，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认王爷，认世子，认当年同袍，凭什么认一块自己发热的铁牌？”
沈烈听完整段录音，拿过终端又放了一遍。
第二遍听完，他才把东西还回去。
“这人以前哪个营的？”
贺宁查了一下。
“西营辎重。”
“难怪。”
“什么意思？”
“管粮的都抠。”
沈玄笑了。
“人家这叫脑子清楚。”
“当年少发他半袋盐，他能追着军需官骂三天。”
顾清璃在旁边把样本箱合上。
“现在也没去。”
沈烈没再说。
七公里外的维护园区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表面看不出问题。
两栋办公楼，一排地下设备房，院子里停着四辆工程车。刚才刷卡进去的三个人里，两人穿维护服，另一个戴帽子，看不清脸。
可就在旧军轨收到“补甲”回令以后不到两分钟，维护园区最里面那栋设备房的灯亮了。
地面监控里看不到地下。
但一扇平时从来不开的卷闸门正在往上升。
贺宁看着时间。
“它在开补给口。”
沈玄起身。
“外围你们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去？”
“门开了就进。”
“支援还要十二分钟。”
沈玄看向顾清璃。
“够了。”
顾清璃已经把外套袖口往上收了些。
“走。”
沈烈也往外。
贺宁叫住他。
“你身上的连接刚处理过。”
“我知道。”
“知道还跟？”
沈烈头也没回。
“那里面发的是我的军令。”
沈玄走在前面。
“你要真不舒服就说。”
“管好你自己。”
三辆车先后离开物流园。
七公里的路不长。
守夜司外围车辆从另一条路包过去，沈玄他们没有等大队。
抵达维护园区时，那扇卷闸门已经升到一半。
院里没人。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车道。
现代白墙一直铺到地下第一层，再往里，墙体忽然变成发黑的旧砖。
车道尽头亮着两排新装的工业灯。
灯
沈玄停在门外。
地面有新鲜轮胎印。
很宽。
刚出去没多久。
顾清璃伸手碰了一下门边。
“里面还有人。”
沈烈走到另一侧，看见铁门内壁新焊上的现代液压杆。
“这地方有人用了很多年。”
沈玄低头看向门槛。
一条和物流园完全相同的旧铜线从地下穿过去。
线上红光还没散。
补给口已经认了那两具军尸的回令。
它在等甲组回来。
沈玄抬脚跨过门槛。
“那就让它再等一会儿。”
顾清璃跟了进去。
沈烈走在最后。
三人刚进入地下，身后的旧军用铁门开始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