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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让技术员把三处节点的原始记录全部锁定，没有立刻去任何一个现场。
医疗节点、资源四库、旧南线转运站，三个坐标同时挂在主控屏上。触发时间依次是09:17:42、09:18:11、09:18:39，前后不到一分钟，三处互不相干的地方先后进入根级死锁。
贺宁把现场画面全部接进来，视线先落在医疗节点。
“那边一名患者还在治疗。四库没人，南线人员也撤到外层了。先按人命排。”
沈玄盯着三个时间没动。
“四库是不是挂着东三区那条条件先例？”
技术员很快把记录调出来，结构相近，当前条件也在允许范围内。
“那边让它自己走。南线冻结，医疗区我去。”
沈玄说完转身，顾清璃已经拿了外套，经过他身边时顺手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走吧。你站在这儿再看一分钟，那三个时间也不会自己解释。”
两人下楼时，医疗节点的新数据又推了过来。
患者的主识修复刚进行到一半，旧稳定规则要求继续维持治疗位，异常隔离规则却认定污染值越过安全线，准备封死内层。患者暂时清醒，治疗再停一阵，前面已经完成的修复很可能白做。
车刚开出北川，四库的待决先有了变化。旧封存维持原级，备用冷却开始接管，节点直接引用了之前留下的条件化裁决。十几分钟后，温度曲线开始往下掉。
贺宁的电话打进来。
“四库自己解了。我让现场只执行，不碰原始记录。”
沈玄看着车载屏幕上的三个时间。
“原始数据全留着。”
“你还盯这个？”
“太齐了。”
“先把人处理完。”
贺宁那边有人喊她，她没等沈玄回答就挂了。
医疗节点离得不远。沈玄和顾清璃赶到时，临时净化通道已经搭好，周启站在入口里面等人，见到沈玄只朝治疗区抬了下手。
“人还醒着，污染值刚冲过一次线，现在压回去了。你要看就进去看，别站门口琢磨那三个时间。”
沈玄边戴手套边往里走。
“昨天还舍不得一套模块，今天胆子大了？”
“昨天那套已经躺走廊上了。今天这套我还想留着，你少惦记。”
治疗床上的男人额头全是汗，右手还能按医生要求抬起来。旧稳定模块的青铜环卡在床侧，隔离层压到一半停住，两套系统各占着一部分治疗接口，谁也不给谁让路。
顾清璃绕到床尾，手掌贴在隔离层外侧停了片刻。
“污染没继续往里走，主识还稳。昨天那种情况重得多。”
周启听见这一句就回头。
“那能继续治？”
顾清璃只回了三个字。
“先别开门。”
沈玄已经把手放到主印上。根层的两套请求一起压过来，一边要维持治疗，一边要中止人员进出并扩大封控。他没有马上给答案，让医生把过去十分钟的污染曲线、患者主识状态和外层净化能力一起拉出来。
几项数据摆在同一个屏幕上后，他才开口。
“稳定继续。隔离层停在现在的位置，治疗结束前不再往里压。外层净化再加一组，人先治完。”
主印响应，卡住的青铜环重新亮起，半落的隔离层停在原位。
周启盯了两秒，扭头冲医生摆手。
“看什么，接着做。”
医生和护士立即回到原来的流程。药泵重新启动，主识稳定曲线慢慢收拢，患者听到医生叫名字以后还能用手指回应。
沈玄确认治疗能继续，直接退出了内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