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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候补还挂在最底层。
许明安已经去权，周建成身上的预置关系也被清掉，可那个数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变。
“有效候补：6”
技术组已经准备开始往下查名单，沈玄却没让他们动。
“先把五个能确认的节点都接进监控。第六个别碰。”
他说完，把王府主印放到桌上。
“先改规则。”
贺宁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还开着五地守夜司的通讯。目前能确认的五个候补分散在不同地方，三个还在医院接受意识治疗，一个已经进入长期康复，另一个属于远衡参与过的旧项目。
这些人里没有谁知道自己被列进了什么名单。
有的正在吃早饭，有的刚结束查房，还有一个今天下午原本就准备出院。
贺宁把各地处置状态投到主屏上。
“人都控制在医疗环境里，不限制家属正常接触。现有治疗先照常，只停涉及未知锚点和古老认证的部分。”
沈玄看她：“安全副本呢？”
“继续用。”
“这次改完也继续。”
贺宁停了一下。
“先说清楚你要改哪一层。”
北川现在挂着的不只有古老权限，还有已经被各家医院实际使用的安全副本、患者自己的历史数据、近几年重新建立的治疗模型。
一刀砍错地方，前几天那三家医院掉线的事还得重来一次。
沈玄把昨晚许明安的去权记录拉出来。
“记忆留，医疗数据留，安全副本也留。”
技术主管已经开始做记录。
沈玄手指往下移，点到昨天抓出来的那套继权结构。
上一任。
当前承载。
下一任。
“这一层全废。”
孟怀川站在后面看了几秒。
“以后只要还走北川这条根，治疗就不能再自动生成身份？”
“对。”
“患者调用锚点也不行？”
“拿数据可以，拿身份不行。”
“异源记忆呢？”
沈玄抬头。
“进来的是记忆，就按记忆处理。谁再顺手塞把钥匙进去，直接断。”
孟怀川点头。
“能做。”
贺宁却没有马上让人执行。
“范围。”
沈玄知道她在问什么。
“北川古老层，还有现在受它控制的下游。其他独立旧设施不归我这边，改不了。”
“那就写进去。”
贺宁把处置范围补进文件。
“别回头外面听见一句‘继权废了’，真以为全国都干净了。”
沈玄看了她一眼。
“你们守夜司写文件是真不嫌麻烦。”
“出了事也是我们写报告。”
“行，你写。”
外面的医院已经全部接上监控。
顾清璃没有留在控制区，她去了许明安那边。
昨天去权以后，许明安夜里睡得不错，早上还因为医院早餐没味道跟妻子抱怨了十分钟。周建成也在隔壁接受观察，两个人的主识现在都很稳。
沈玄准备改根规则以前，顾清璃只说了一句。
“你动你的，我看人。”
十分钟后，北川古老层进入封闭改写状态。
所有医院端仍旧只能读取已经批准的安全副本，患者自己的数据也没有停。真正被沈玄打开的，只剩最底下那条继权结构。
王府主印落下。
第一层旧规则被拉了出来。
过去只要患者的主识满足某些条件，古老体系就会自行生成一段身份响应。继续治疗，继续接触锚点，继续让那段异常路径被重复激活，候补就有机会变成新的承载。
沈玄没再沿着每个人去拆。
他直接动了生成这一层的规则。
医疗数据不得触发古老身份生成。
锚点调用不得自动附加继权认证。
异源意识与记忆进入患者后，不得建立“上一任、当前承载、下一任”关系。
技术主管盯着权限变化，额头都开始冒汗。
“这已经不是改一个账号了。再往下，这一支所有自动继权都会一起掉。”
沈玄的手还压在主印上。
“我要的就是一起掉。”
第一条规则开始生效。
最先有反应的是东南辖区一家康复医院。
视频里，一个正在做基础记忆训练的中年女人忽然让设备停了一下。医生还以为系统故障，旁边守夜司人员已经接到北川提示。
“候补节点1：古老认证请求”
贺宁看了一眼。
“不要停基础治疗，只切异常认证。”
当地人员马上照做。
女人自己毫无感觉，还在继续看桌上的家庭照片。
第二个候补紧跟着亮起。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半分钟，五个已知候补全部开始请求认证。
技术主管手指一下停住。
“它们一起醒了。”
孟怀川看着五条几乎同时出现的请求。
“有人知道这条链在被改。”
沈玄连头都没抬。
“那就让他抢。”
第四个候补的认证速度突然加快，试图绕过新规则，直接从旧治疗接口生成临时身份。
沈玄用主印点掉这一条。
认证熄灭。
患者端的治疗没有断。
第五个从另一条医院旧链路进来，结果一样。身份响应刚起来，就被根规则压回去。
贺宁那边的通讯一直没停。
“东江正常。临南患者无意识异常。第三节点只有设备告警，临床继续。”
她一条条确认，确认的始终是人。
谁有没有昏迷。
谁有没有记忆丢失。
谁的治疗有没有因为北川这次改写被一起掐掉。
古老权限怎么挣扎，她没有兴趣替沈玄管。
第五条候补响应消失以后，主屏上的五条记录陆续灰了下去。
“候补1：失效”
“候补2：失效”
“候补3：失效”
“候补4：失效”
“候补5：失效”
许明安那边也没有出现新的变化。
顾清璃在视频里让他重新报了一遍妻子的生日，又让他自己打开手机，找到女儿昨天发来的消息。